“小明,你再看這裡,這個伏惟聖鑑的用法,為父覺得似乎還有深意……”
“這篇文章的抒情脈絡,你再和為父細說一遍……”
“小明,這個典故為何用在此處?”
問題一個接一個。
蘇珵明:“……”
父親果然學問淵博,要求嚴格,他絕不能讓父親失望。
一開始他還能應對自如,但漸漸地,小手開始冒汗,他拼了命地調動所有學識,努力解答,小腦袋飛速運轉。
幾人在江家小院簡單用了個午膳,繼續學,一直學到夕陽灑向大地,才終於準備收工。
大門突然被敲響。
江屠夫以為是江母收攤回來了,快速過去開門,當看到門外的架勢時,他一張臉嚇得慘白。
只見門外黑壓壓站著一群人,為首的兩位一看就是大人物,身後是涇渭分明的兩列侍衛。
一名身著輕甲的副將拔出半截佩劍,劍鋒架在江屠夫的脖頸上,聲音冷硬:“說,我家世子爺是不是在你們這裡?”
江屠夫這等市井小民何曾見過這樣的陣仗,他雙腿一軟,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他舌頭都打結了:“什麼柿子栗子的,小、小的未曾見過……”
那副將眸子一沉,整柄劍出鞘。
“大膽王副將,把劍放下,誰允許你在這裡動武的!”裴琰聽見聲音就出來了,飛快衝過去,一把扶住江屠夫,“伯父沒事吧?”
王副將一看到裴琰,立刻收劍入鞘,躬身行禮:“世子爺沒事真是太好了!”
“裴家小子,我家州兒呢!”蘇太傅擠開王副將,一臉急切看向裴琰,“只要你把州兒交出來,我蘇家可既往不咎……”
他心急如焚,腦子裡已經閃過無數糟糕的念頭。
他的州兒,從小就是個循規蹈矩的孩子,從來都是日落前必定歸家,像這樣天色漆黑還不見人影,乃是破天荒頭一遭。
定是這裴琰,坑蒙拐騙帶走州兒,蓄意報復,發洩滿腔嫉妒,他的州兒還不知受了多大的苦……
“曾祖父!”
一個軟糯清脆的聲音響起。
蘇太傅一個箭步衝過去,將蘇珵明抱了起來,同時也看到了蘇嶼州,見這父子二人安然無恙,一顆心終於落回到了肚子裡。
他扭頭就衝鎮國公罵道:“裴正則,你粗鄙無文,教子無方,慣子如殺,禍及旁人,上樑不正,下樑歪斜!你這逆子,惹是生非,鬥雞走狗,不學無術,遊手好閒,招搖過市,敗壞門風……我家州兒清貴無雙,若是跟著你那兒子學了些上不得檯面的習性,有個什麼閃失,你擔待得起嗎?”
鎮國公:“……”
他真是服了。
蘇嶼州那麼大個人了,不就稍微晚回了小半個時辰麼,這太傅老兒,竟為了這麼點事,帶著一大幫人圍了他國公府,說要去聖上那告狀,現在,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指著他鼻子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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