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隨著裴琰穿過曲徑迴廊,一路行至鎮國公府內院正廳,廳內暖意融融。
裴琰笑嘻嘻地湊上前:“祖母,俞夫人來了!”
老夫人立即抬頭。
江臻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,料子只是尋常的綢緞,髮間只有一根簡單的銀簪,金玉皆無,在這滿堂珠光寶氣中,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老夫人拉住江臻的手,“昨日我讓人下帖子時,就該讓人送一套頭面過去給你撐撐場面……來人,快去,把我那支收著的赤金點翠如意簪取來。”
江臻忙道:“老夫人不必如此。”
老夫人直接忽略她的拒絕。
這幾天來,她的大孫子越來越上進,夜裡還在挑燈看書寫字,雖然寫的字依舊像狗爬,但願意主動練字,已經算是大有長進了。
聽說,還寫了好幾篇文章。
可惜,她老人家還沒來得及欣賞,就被鎮國公燒給裴家老祖宗了。
總之吧,琰兒這一切的改變,都是因為這位俞夫人。
不過片刻,嬤嬤便捧來一個錦盒。
老夫人親自開啟,取出一支做工極其精緻的金簪,不由分說,便親手為江臻簪在了髮間,那金簪華貴卻不顯俗豔,恰到好處地點綴了她素淨的裝扮,頓時增添了幾分氣度。
“這才好看。”
老夫人十分滿意,不住點頭。
廳內的眾多賓客,紛紛驚愕。
鎮國公老夫人是何等身份?
竟對這位穿著這般寒酸的夫人如此親厚?
不僅言語間滿是疼惜,更是親手為她簪戴如此貴重的首飾,這得是多大的臉面?
俞昭震驚得無以復加。
若不是親眼所見。
他根本不會想到,江臻竟能得鎮國公老夫人如此青眼相加,這關係,遠非他想象的那麼簡單!
盛菀儀臉上的溫婉笑容幾乎維持不住。
她費盡心機維持的體面和優越感,在老夫人這毫不掩飾的偏愛面前,顯得如此可笑。
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忠遠侯夫人,盛菀儀的母親,臉色更是難看至極,自家女兒被一個寒酸的原配比了下去,連帶著忠遠侯府的臉面都有些掛不住。
忠遠侯爺沉聲道:“俞昭,不必在意這些內宅小事,來,隨本侯去見幾位大人,他們對你這位新晉翰林清流可是頗為讚賞,正好為你引薦一番。”
俞昭被忠遠侯一點,猛地回過神。
是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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