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同他兒子都沒這麼親近。
江臻還未走遠。
沈芷容就快步上前,攔住了蘇嶼州:“嶼州,方才詩會上,我那首……”
蘇嶼州:“我還有事,沈小姐讓一讓。”
沈芷容再怎麼主動,也沒辦法在聽到這句話後,還硬是拉著寒暄。
她抿緊唇,讓開了路。
江臻離開蘭亭閣,徑直去了江家小院。
一進院子,就感受到一股熱火朝天的忙碌氣氛,江家人各自在忙,連抬頭的時間都沒有。
“都休息一下,杏兒,你去給大家倒水。”江臻看向一大家子人,“今兒首戰告捷,咱們江氏紙鋪定於七天後開張,備貨必須要足,光靠我們現在這幾個人,遠遠不夠,我們必須多請些人來幫忙,擴大生產。”
江素娘立即開口:“整個流程主要是卡在我這,我抄紙快,他們就快,我慢,整體就慢,我這至少得再增加一個力氣大的人,兩個也不嫌多。”
江臻沉吟片刻,心中已有了人選:“大姐夫不是在碼頭扛貨嗎,工錢不穩定,不如請他過來幫忙,他有一把子力氣,抄紙這個活兒也能頂上。”
“還有你二姐夫。”江母開口,“他是種地的把式,現在地裡活計不多,正好可以讓他來忙幾天,要是生意做成了,就繼續留著,生意沒成,也不耽誤回去種地……”
“呸呸呸,說什麼晦氣話。”江屠夫瞪眼,“咱們臻丫頭造出來的這個紙,我瞧著頂好,一定能賣出去!”
江母覺得好笑:“你一個大老粗,紙好不好你知道個啥?”
江臻拍板:“好,那就這麼定了,明天,大姐夫二姐夫都過來,順便去問問三姐夫有沒有時間,再僱幾個短工負責搬運打雜,這七天,大家辛苦一下。”
江家小院裡的眾人幹勁更足。
回到俞府時,正是傍晚,初冬的夕陽是橘色的,灑滿大地,格外好看。
江臻在府門口欣賞時,遠遠看到俞昭和俞景敘父子下馬車,她立即轉過身,帶著杏兒快速朝幽蘭院走去。
“父親今日在蘭亭閣的詩作,傳到了青松書院。”俞景敘開口道,“詩作極好,我們先生還在課堂上專門講解了這首詩的深意,讓我們都要謄抄下來,仔細誦讀體會。”
見孩子雙眼滿是崇拜敬仰,俞昭心情舒暢,他語重心長道:“敘哥兒,你能明白為父詩作中的立意,這很好,但你要記住,詩詞文章,不過是末技小道,是陶冶性情的工具罷了。”
“真正的立身之本,在於經世致用之學,在於聖賢之道。”他繼續道,“為父能得中狀元,倚仗的並非這些浮華辭藻,而是紮實的經學功底,你如今在書院求學,切不可本末倒置,沉溺於詩詞唱和,當以研讀經史為要,唯有如此,將來方能如為父一般,金榜題名,你可明白?”
俞景敘似懂非懂:“是,父親,孩兒記住了,定當努力向學,不負父親期望。”
父子二人說著話,慢慢走到了錦華庭。
周嬤嬤立即讓下人擺膳。
用膳到一半,俞昭開口道:“夫人,今日詩會上,陳大儒推廣了一款新紙,叫什麼常樂紙,極得文人追捧,二弟如今不是在京中尋找生意門路麼,夫人是否可以查查那常樂紙背後是誰,幫二弟牽個線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