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雙眸子黑沉沉的,不見底,只餘下冰封般的寒意,左臉一道長長的刀疤橫在那,他甚至無需開口,僅僅站在那裡,那周身散發出的的兇戾氣場,便讓整個牢房的溫度驟降,空氣凝滯。
原本還有細微聲響的牢房瞬間死寂。
周圍的獄卒早已跪伏在地。
趙胥反應極快,低聲道:“季指揮使雖不近人情,但蘇家的面子他多少會給幾分,公子上前打個招呼,說明來意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。
回頭一看。
呃。
公子人呢,去哪了?
目光仔細梭巡,卻見蘇嶼州不知何時躲在了一根柱子後。
趙胥大驚。
他家公子清風朗月,何曾如此失態過?
呃……公子天生聰慧,這麼做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於是,趙胥也快速躲了過去。
江臻:“……”
算了,讓二狗這個冒牌貨去應對殺神般的錦衣衛指揮使,確實可能弄巧成拙。
於是乎,她也默默往柱子後站了站。
領著他們進來的獄卒,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季指揮使那是何等人物?
鷹視狼顧,敏銳洞察,這幾人如此明顯的躲藏,跟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裡有什麼區別?
簡直是在閻王爺眼皮底下耍把戲。
誰知,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。
季晟一行人徑直從他們面前走過,那冰冷的目光似乎掃過了石柱方向,卻又彷彿什麼都沒看見,並未停留。
季晟身後一名錦衣衛恭敬地請示:“大人,今日這些嫌犯,先用哪套傢伙事,是梳洗還是彈琵琶,或者先上夾棍殺殺威風?”
那錦衣衛彷彿在詢問今晚吃什麼小菜,但提及的每一種刑罰都足以讓人聞風喪膽,毛骨悚然。
季晟那張萬年冰封的側臉上,嘴角似乎……極其輕微地抽了一下。
他沉思了一會,臉上的刀疤格外猙獰,開口:“今兒我沒什麼雅興,你將兩名頭號犯人,分開關押,找兩個機靈點的,分別去問話,告訴他們,他們的同夥已經招了,指認對方才是此次行動的頭目,而自己只是聽令行事,現在願意戴罪立功,指認肅王。”
“……對甲字號那個,給他送碗溫水,換條幹淨點的草蓆,讓丙字號那邊偶然聽到獄卒議論,就說……”
那下屬愣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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