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家院子瞬間亂起來。
“造孽啊!”
“唉,一屍兩命……”
“萬家的香火……”
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,臉上滿是痛惜。
萬婆子拍著大腿就哭天搶地:“都是你們江家!你們江家女人就沒有生兒子的命!好好的孩子到了你們江家女人肚子裡就成死胎了!耽誤了我老萬家的香火……”
江素娘抄起牆邊一把劈柴的砍刀就要衝上去:“我妹妹在裡面拼命,你個老虔婆在這兒放什麼狗屁!香火香火,你眼裡就只有香火!再敢咒一句,老孃砍了你!”
江母只想過江安這一胎可能不是兒子,卻萬萬沒料到,居然生都生不下來,連穩婆都跑了,可見情況有多不妙。
她顫聲道:“鐵柱,你別愣著了,我聽說西頭李家窪有個七十多的老穩婆,年輕時接過不少難產,快趕車去請!越快越好!”
萬鐵柱轉身就要去套車。
“等等!”
江臻的腦子飛速運轉。
老穩婆?
且不說年紀太大是否還能施為,光是來回路上耽擱的時間,二姐恐怕就等不起了。
她瞬間想到了傅家。
傅夫人為了傅家遺腹子,請遍了京城最好的婦科大夫和穩婆,大部分就住在傅家。
江臻語速極快:“杏兒,你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去輔國將軍府,求見傅夫人,就說我二姐難產,性命攸關,懇請她將府上最好的穩婆,無論如何請一位過來!”
杏兒轉身就跑。
江臻心亂如麻,又叫住她:“算了,我親自去!”
她怕杏兒人微言輕,門房未必重視,萬一有人刁難,時間一耽擱,後果不堪設想。
江臻上車就走了。
房間裡還時不時傳出江安痛苦的聲音。
江家三姐江寧手腳麻利地生了火,從一個隱蔽的角落摸出一個油紙包,裡面是幾片品相不錯的人參。
江素娘問:“三妹,這人參哪來的,你家還有這個?”
江寧低聲道:“我男人在酒樓幹活,前幾日東家宴客剩下的,他偷偷拿了兩片,本想著過年給爹孃補身子,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,給二姐吊命要緊!”
她說著,將人參片小心地放入翻滾的紅糖水中。
產床上的江安已經耗盡了力氣,臉色灰敗,氣若游絲,下身狼藉一片。
江母握著她的手不停流淚,江素娘和江寧一邊用熱毛巾給她擦汗,一邊哽咽著鼓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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