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大貨車撞飛活下來的機率有多高?
無限接近於零。
可當事實真正擺在眼前時,還是那麼的難以令人接受。
裴琰小聲哭起來:“我爸媽,就我一個兒子……我出車禍死了,他們該怎麼辦?”
謝枝雲眼淚撲簌簌落下:“我爸媽離婚,我爸再婚有個弟弟,但我媽只有我一個,我好想我媽媽。”
蘇嶼州低聲啜泣:“我爸媽生意忙不怎麼管我,是爺爺奶奶把我帶大,我奶奶有高血壓,怎麼接受得了這個事實。”
季晟哽咽道:“我家孩子雖然多,但也只有一個我,我爸媽肯定也哭死了。”
江臻抿緊了唇。
她車禍去世,醫院應該會通知她姑姑來領走遺體,希望姑姑能將她安葬在父母身邊……
就在氣氛悲傷之時。
馬車外,響起姚文彬的聲音:“好哇你們,我在前面開路,你們倒好,全部坐馬車享福,我也要進馬車!”
孔嬤嬤皺眉:“此乃我家少夫人的私人馬車,外男恐不方便。”
“什麼叫外男不方便,裴世子不是男人嗎,蘇公子不是嗎,還有季指揮使,他們都能進去,為何我不能?”姚文彬一臉委屈,“說來說去,你們就是排擠我,嗚嗚嗚,我這麼努力融入你們,為什麼要這麼對我……”
孔嬤嬤:“……”
規矩是規矩,但車裡確實坐著裴琰等幾位男子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車廂簾子,等待裡面主子的示下。
說到底,這位姚公子雖然熱心愛湊熱鬧,但俞夫人顯然並未真正將他視作自己人,這馬車,自然也就上不得。
正說著,裴琰、蘇嶼州、季晟,三個人從馬車上下來,各自上了一匹馬。
快進京了,男女大妨確實得該注意一下。
江臻將處理磷礦石的任務,交給了季晟,他手底下人多,又有場地,這事兒不難,就是需要時間。
回到俞府,天色已經擦黑。
江臻本以為,以俞昭那日氣急敗壞又志在必得的架勢,定會不死心地再來幽蘭院糾纏。
然而,桃兒卻告訴她,俞昭一整天都不在府內,似乎一早就出門了,至今未歸。
那個男人在忙什麼,是去鑽營二皇子交代的差事,還是為別的仕途奔波,江臻半點也不關心。
她簡單地用了些晚膳,洗漱過後,便坐在書桌前,開始梳理承平大典編纂的相關事宜,這一忙,便沉浸了進去,直到窗外傳來三更的梆子聲,才驚覺已是深夜。
隔天上午,江臻前往陳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