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昭抿緊唇。
他知道她忙紙坊的事,但能有多忙,族老都要來了,她卻不露面,這是很明顯,根本就不將俞家當回事了。
她如此冷漠。
那他,也就更加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。
“夫人,明天勞煩你了。”俞昭看向盛菀儀,“既然江氏回得晚,你便安排下人收拾幾個院子出來,讓族老們明天宴會後就在府中歇下。”
盛菀儀何等聰明。
從俞昭讓她辦春日宴邀請族人開始,她就隱隱察覺到了什麼。
為了攀附二皇子。
這個男人,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她不憐惜江氏。
她只是慶幸,因為她有侯府託底,這個男人便永遠不敢打她嫁妝的主意。
而今天,她有了編纂協理這個新的身份,有了與那些真正有才華的女子並肩的機會。
那是一個不依附於任何人的小天地。
雖然前路未知,但至少,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。
“我知道了,定會安排妥當。”
天亮,盛菀儀就安排人忙碌起來,為一年一度的春日宴做準備。
而江臻乘坐馬車,到了茶樓。
推開雅室的門,裴琰、蘇嶼州、季晟、謝枝雲都已經在了。
茶室中央的桌椅被移開,空出了一片場地,窗戶用厚厚的絨毯和帷幔做了簡單的隔音和遮擋。
蘇嶼州:“口技之人準備就緒。”
季晟:“磷粉準備就緒。”
謝枝雲:“畫像準備就緒。”
裴琰:“現場一切準備就緒。”
江臻噗嗤一笑:“還怪正兒八經的。”
人員到齊,開始彩排。
等進了宮,就只剩下江臻與桃兒杏兒,再加那名口技之人,是以,主要操控人員就是他們四個。
江臻設計了一個巧妙的裝置,利用細線和滑輪快速翻動,可以讓她在昏暗光線下,隱蔽而流暢地連續展示二十餘張畫像,形成太子動起來的錯覺。
杏兒利用特製工具將磷粉以不易察覺的方式揚灑在畫像四方,製造出幽幽的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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