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烈的情緒在他眼中翻滾,最終卻只化為一片沉寂,他深深地看了江臻一眼,然後猛地轉過身,一言不發的走了。
“哎,俞景敘,你怎麼又走了,不是說好一起來買常樂紙的嗎?”蘇珵明追了兩步追不上,回頭解釋道,“大幹娘,我這個同窗家中出了點事,心情不好,你別怪他失禮。”
江臻點了點頭。
“對了大幹娘,國子監馬上要招收新學子了,我問父親去不去,他說隨我,讓我自己想,可我也不知道呀。”小傢伙撓撓頭,“我曾祖父說,可以來問問大幹娘。”
江臻認真回答他:“國子監是大夏最高學府,裡頭的學生也多是選拔上來的優秀子弟,教育確實比青松書院更好,但是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,“那裡的競爭也會非常激烈,學業壓力會大很多,一旦進去,你可能要比現在付出更多的努力,才能脫穎而出,所以,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去或不去的問題,關鍵看你自己的意願,你願意為了追求更好的學問,去付出更多的辛苦嗎?”
蘇珵明毫不猶豫挺起了胸膛:“我願意!”
父親基本上天天都會考教他學問,其中絕大部分他都答不出來。
他要成為父親的驕傲。
他要學。
努力學。
“我們小明有志氣。”江臻笑道,“既然決定了,那就好好準備,大幹娘相信你一定能行,有什麼不懂的地方,只管來問我。”
而俞景敘,一路跑回了俞家。
府內的氣氛依舊壓抑低沉,自從那場風波後,整個俞家都籠罩在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霾中。
俞景敘徑直衝進了書房:“父親。”
俞昭正坐在書案後,面前攤開著一本書,眼神卻有些空洞,顯然並未看進去,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喪之氣。
他抬起頭:“什麼事?”
“父親,國子監半個月後會來青松書院遴選優秀學子。”俞景敘眼中灼燒著兩團火,“我想試一試。”
俞昭眼中終於有了光彩。
若能進國子監,不僅意味著更好的教育資源,某種程度上,也能稍稍洗刷一點俞家不好的名聲。
只是……
他開口:“遴選嚴格,你雖有幾分聰慧,但青松書院人才濟濟,你並非翹楚……”
“我不怕!”俞景敘斬釘截鐵地打斷,“請父親從今日起,為我加大課業難度,蒐羅歷年國子監遴選的考題,我要做最難的題,讀最多的書,我不怕苦,也不怕難,我一定要進國子監!”
他要比父親更厲害。
要比蘇珵明更出色。
他要讓拋棄他的人懊悔。
他要讓她親眼看到,失去他這個兒子,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……
“好。”俞昭終於坐直了身體,“既然你有此志氣,為父便全力助你,從明日起,我會為你重新制定課業,蒐羅典籍考題,你自己也要爭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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