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腦中靈光一閃,停住腳步,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想起來了!”
他大聲道,“流火不是真的火,而是天上的一顆星,叫什麼我不記得了,總之夫子說過,這顆星在夏天黃昏時,位置最高最亮,到了七月就開始向西偏,所以叫流火,這時候天氣還熱,但其實秋天快來了,所以要準備寒衣了,就是九月授衣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,緊張極了。
“能記得這些,還算用了點心。”江臻抬起眼,“姚公子,我記得你之前說過,想和裴琰一樣,做倦忘居士的學生?”
姚文彬撓撓頭:“裴世子拜了倦忘居士後,就成了朝中六品官,我這不是還想繼續跟著裴世子混麼?”
江臻頷首:“明兒個寅時四刻,你同裴琰一起開始上課,考察期一個月,若符合居士要求,便收你為學生。”
姚文彬愣住了,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:“江娘子,這、這你說了能算嗎?”
江臻點頭:“是的,我說了算。”
姚文彬:“……”
他知道江夫人跟倦忘居士可能關係好,但收學生這種事,旁人能替倦忘居士做主嗎?
“傻不拉幾的。”裴琰覺得好笑,“放心吧姚三,臻姐金口玉言,說了算就肯定算,跟我一塊兒去上課就行了,對了臻姐,明早什麼時辰來著?”
蘇嶼州喝了口茶:“寅時四刻。”
謝枝雲幸災樂禍:“也就是凌晨四點鐘的樣子。”
裴琰呆住。
他上朝都不需要起這麼早。
蘇嶼州微笑:“正好你上朝前學一個小時,好好精進。”
江臻也笑:“蘇公子,一起吧。”
蘇嶼州:“……”
這破嘴,不說話會死嗎?
謝枝雲生怕江臻看不見她的大肚子,連忙起身,繞著江臻走了一圈。
“我可以,我絕對可以!”只有姚文彬將胸脯拍的咚咚響,“別說寅時四刻,就是子時,我也準時到!”
裴世子當官了都還得學。
蘇公子才高八斗都願意起這麼早。
他一個草包,有什麼不可以?
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學成之後,滿腹經綸,談吐不凡,連他爹大理寺卿姚大人都對他刮目相看,大哥二哥再也不敢小覷他,京城那些以前笑話他的人統統驚掉下巴。
他要偷偷辦成這件大事,然後驚豔所有人!
這一夜,姚文彬幾乎沒怎麼閤眼,翻來覆去,又是緊張又是興奮。
天還黑沉沉的,姚文彬就一骨碌爬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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