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臉色一垮。
譚小姐?
前幾天,祖母好像就跟他提了這個譚家,說什麼那長女花容月貌,知書達理,娶進門一定能執掌好中饋。
他當時就拒絕了。
可祖母板著臉說,他如今都已經十九歲了,虛歲二十一,尋常人家這年紀孩子都能跑了,他必須得收收心,今年無論如何都得成親,就算不是譚小姐,也可能是王小姐李小姐,總之,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位置不能再空懸著。
此刻一看到這位主動湊上來的譚大小姐,他就彷彿聽到了祖母那堆催婚的話,心裡那股子煩躁瞬間湧了上來。
他直接忽略眼前人,轉眸看向池如錦:“池小姐,走,咱們去內室瞧瞧謝大小姐生的小郡主。”
池如錦愣了一下。
那天玩遊戲的時候,她就聽到那幾個公子,對懷孕的婦人一口一個謝大小姐,她當時還疑惑,都懷孕了,應該是夫人了吧,怎麼還稱呼小姐呢?
但那群人都這麼喊,她也就跟著喊了。
她做夢都沒想過,那位懷孕的謝大小姐,竟是輔國將軍府少夫人?
那天,她到底無意之中混進了一個什麼貴圈?
“你怎麼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?”裴琰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腦袋,“再這麼呆,我們不跟你玩兒了。”
池如錦迅速回過神來:“我只是在思考,不是發呆,走吧。”
裴琰領著池如錦,熟門熟路地朝著後院方向走去,完全把還僵在原地的譚家三姐妹當成了空氣。
譚大小姐滿面錯愕。
以譚家的品級,以及和傅家算不上頂親近的關係,她們這些年輕小姐是沒資格直接去探望主家女眷和郡主的。
能在外廳宴飲已是體面。
可池如錦,一個依附譚家的表小姐,憑什麼?
譚二小姐咬唇:“裝得一副清高模樣,原來早就暗地裡勾搭上裴世子了。”
譚三小姐一臉鄙夷:“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,小門小戶,果真是不知廉恥。”
譚大小姐強壓下怒火,低斥道:“閉嘴,別胡說八道,注意場合。”
後院花廳十分熱鬧。
江臻幾人早就到了,正在逗弄謝枝雲懷中的朝華郡主。
“唉喲,我來晚了。”裴琰一進去,就大大咧咧往謝枝雲身邊一坐,還招呼池如錦,“池小姐,你隨便找個位置坐就行,都是自己人,不需要拘束。”
池如錦看向一屋子的人,確實她大部分都認識。
除了一個年齡略大的男子之外,另外幾人都是那天在西郊見過的,但她只認識臉,具體怎麼稱呼,一臉懵,萬一又跟王公子一樣叫錯了,豈不是尷尬?
江臻笑著道:“池小姐,我們重新認識一下,我叫江臻,私下叫我臻姐,對外可稱呼我一聲江娘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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