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她頭上,彷彿一盆涼水,讓她瞬間驚醒。
她在做什麼?
她居然直呼裴世子大名,質問裴世子?
她不過是譚家一個寄居的表小姐,而對方是高高在上的鎮國公世子……
她是不是太逾越了?
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嘴唇動了動,想道歉,卻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“王二火,你神經病啊。”謝枝雲將一個軟墊砸在裴琰頭上,“趕緊的,跟如錦道歉。”
江臻的臉色也嚴肅下來:“裴琰,確實是你的錯。”
裴琰摸了摸鼻子,清了清嗓子,難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,看著池如錦,認真道:“池小姐,對不住,我剛剛就是嘴賤,沒別的意思,你遊戲玩得特別好,是我總是落下風,故意胡說八道,我跟你道歉,你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這話說得真摯,全然沒有半點世子爺的架子。
池如錦徹底呆住了。
裴世子居然真的在向她道歉?
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在她心中蔓延開來。
在這裡,在這群人面前,似乎真的沒有那麼多不可逾越的規矩,錯了就是錯了,哪怕身份高貴,也該道歉。
剛才的惶恐和難堪,忽然就消散了大半。
“我沒放在心上。”池如錦按下這件事,壓低聲音道,“裴世子,我回來是想告訴你,我剛才在假山那,無意中聽到鎮國公府二公子,正在和人商議,趁今日宴席人多,設計將你引到西邊的觀景池,要為他母親報仇……”
她語速很快,卻字字驚心。
裴琰臉色一沉。
去年他的繼母白氏被判流放,據探子來報,流放路上才一個月,白氏就病死了。
祖母淳雅老夫人終究念及她是裴呈生母,動用關係將白氏的遺體接回了京城,以側室之禮葬入了裴家祖墳,若不是為了裴呈,祖母怎會如此費心?
他本以為,白氏已死,裴呈能吸取教訓,安分守己。
卻沒想到,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,不僅沒有收斂,竟將白氏的死完全歸咎於他,如今竟敢在傅家的宴席上,策劃如此歹毒的謀殺。
“多謝池小姐告知。”裴琰看向池如錦,“這份情,我裴琰記下了。”
池如錦連忙道:“裴世子不必客氣,訊息帶到,我便安心了,你千萬小心,我先告辭了。”
她匆匆轉身離開。
謝枝雲氣得一拍桌子:“這個裴呈,好毒的心腸!”
蘇嶼州皺眉:“當初二火來的那天,就是落水,昏迷了大半天,該不會也有那對母子的手筆吧?”
季晟開口:“原身不會游水,但二火會,想想該怎麼扳回一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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