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皇上不立太子,這二位皇子就少不了明爭暗鬥。
她遲早被捲進去。
可奪嫡,一個不慎就是滿盤皆輸。
她只想做箇中立派。
馬車轆轆前行,江臻揉了揉眉心,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,到了家門口,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她剛下馬車。
一群人突然從夜色中湧出來,一個什麼東西砸在她肩頭,黏糊糊的液體順著衣襟往下淌,腥臭味撲面而來。
緊接著,更多的爛菜葉和臭雞蛋,從西面八方砸過來。
“你一個婦道人家,憑什麼能當官?”
“我們寒窗苦讀十餘年,屢試不第,鬱郁不得志,你會寫八股策論嗎就被皇上封官,這不公平!”
“不守婦道,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,跑出來拋頭露面,還跟男人一樣當官,你還要不要臉!”
“你就是個禍害,壞了祖宗規矩,亂了男女綱常!”
“……”
圍過來的,有穿著破舊長衫的落榜文人,有滿臉橫肉的潑皮無賴,還有幾個叉著腰的婦人。
“娘子,小心!”
杏兒和桃兒最先反應過來,立刻衝上前,張開手臂擋在江臻身前,死死護著她。
門房嶽傑快步走出來,攔在了她們身前:“住手,你們幹什麼,竟敢衝撞皇上親封的朝廷命官,不想活了嗎?”
連院子裡的看門狗黑風,也狂吠著衝了出來,毛髮倒豎,對著人群齜牙咧嘴,一副要撲上去咬人的模樣,威懾著那些鬧事的人。
可那些人像是被激起了兇性,罵得更兇,砸得更狠。
江臻臉上沒有任何波瀾,她淡聲開口:“杏兒桃兒,你們都退下。”
杏兒一臉焦急:“可是娘子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江臻拔高了聲音。
杏兒咬著唇,紅著眼眶,慢慢退到一邊,其餘幾人也只好暫時後退。
江臻一身沾了汙穢,身姿卻依舊挺拔。
她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幾個讀書人身上:“你們方才說,憑什麼我不參加科舉就能當官?”
有人冷笑:“難道不是,我們誰不是一步步參加童生試、秀才試、鄉試,才能走上廟堂,而你一個女子,連科舉考場的門檻都沒踏過,卻能得八品編修之職,這不是不公,是什麼?”
江臻開口:“那我來問問你們,去年鄉試策論,還記得題目是什麼嗎,若重來一回,你們如何作答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