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鄴國?”皇后臉色瞬間變了,“當年兩國不是己經和親了嗎,晏和公主嫁過去,兩國休戰,和平了近十年,怎麼又打起來了?”
心腹內侍連忙壓低聲音,急聲回稟:“娘娘,據聞,是晏和公主偷盜了鄴國玉璽,就此失蹤,不知去向,鄴國震怒,當即發兵,我朝倉促應戰,連折數城,傷亡慘重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急,“今日早上,此訊息在民間全傳開了,百姓不知內情,只知是因公主失德,才惹來戰禍,枉死無數將士平民,此刻街頭巷尾一片激憤,對公主譴責,連帶著皇上都被非議……”
皇后沉眉:“晏和是皇室公主,雖自幼嬌縱,但也知大局為重,怎麼可能做出這等禍國之事?”
皇室聲譽一旦崩塌,朝堂震動,民心浮動,便是天大的危機。
江臻垂眸靜聽,片刻後抬眼:“現在民間傳的都是片面之詞,是憤怒之下的猜測,真相如何,晏和公主為何要偷玉璽,她如今在何處,鄴國到底發生了什麼,百姓不知道,他們只知道打了敗仗,死了人,需要一個發洩的物件。”
皇后沉下心來:“依居士之見,該當如何?”
“可借京圈新聞報,穩住輿論,安定人心。”江臻思索著道,“第一,不承認公主偷盜出逃,應當對外宣告,是鄴國對公主無禮,折辱大夏,公主失蹤,是鄴國之過,我大夏,要為晏和公主討回公道。”
“第二,不諱言戰敗,但要講明緣由,我軍是被突襲,毫無準備,並非戰力不濟……”
皇后不停點頭:“是該如此。”
江臻望著她的眼眸:“皇后娘娘來寫這篇文章如何?”
皇后愣住了。
江臻道:“娘娘是皇后,是國母,娘娘的言語,比任何人都更有分量。”
皇后沉默。
太子薨逝的那六年,她深陷悲痛,瘋瘋癲癲,早就荒廢了筆墨。
她不知道還會不會寫。
可,她是大夏皇后,如今國家戰敗,民心浮動,她理應挺身而出,用自己的筆墨,為大夏撐起另一半的天。
片刻的猶豫之後,皇后抬眼:“來人,備紙筆。”
皇后走到案前,開始落筆。
她寫晏和公主為國和親,遠嫁異邦,寫她近十年如一日,周旋於虎狼之地,從未忘記自己是大夏的公主,斷然不可能禍國殃民……
她寫這一次的失敗,是意外,是措手不及,絕不是大夏無能,寫只要萬眾一心,此戰必勝……
江臻心中暗暗讚歎。
皇后的文采,比她想得還要好,字字句句,有情有理,有骨有肉。
得到江臻認可,皇后鬆了口氣:“本宮去見皇上。”
此事涉及朝政,能否登報,必須請皇上裁奪。
御書房。
皇帝坐在御案後,面前攤著厚厚一疊戰報,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鄴國並非什麼大國,兵力遠不及大夏,可偏偏,大夏接連三場戰敗,損兵折將,連丟數城,這不僅是軍事上的失利,更是對大夏國威的莫大羞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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