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仁被只能躲進屋內,再也不敢出來。
人群罵罵咧咧地散了。
等人群散了快一個時辰,熊仁才敢從裡屋出來,他一腳踢開了彭大娘的屋門:“你個死老婆子,喪門星,是不是你讓人搞的鬼,你是不是非要看著我死才甘心!”
“幹什麼幹什麼!”
幾個鄰居聞聲衝了進來,一把將熊仁推開。
“熊仁,你還有臉來罵人?”
“你信不信你現在罵彭大娘的話,明天就能印在報紙上?到時候全京城的人都來罵你!”
“彭大娘要是出什麼事,你也別想好過,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,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!”
熊仁被推得踉蹌幾步,臉色鐵青。
傍晚時分,江臻和小夥伴們一起前來,敲開了彭大娘的房門。
見是她,彭大娘掙扎著要起來,被江臻按住了:“大娘,江氏紙坊今天收到了無數百姓寄來的信件,全是給你的,有安慰的,有抱不平的,還有不少商人,特意捐了錢,希望能幫你安穩養老,以後不用再受委屈。”
謝枝雲將布包遞過來,開啟,裡面的信件堆得滿滿當當,碎銀子銅板也有不少。
彭大娘頓時泣不成聲:“江丫頭,謝謝你啊……這些百姓,我都不認識,他們卻願意幫我,謝謝你,謝謝你們這些人給我做主……”
她哭得說不出話來。
熊仁站在門口,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江臻:“是你寫的那個破報紙,是你害我名聲盡毀?”
他當年一走了之,對親孃一首有愧,但不敢對面,首到親孃死了,才藉著回京做生意的機會,回來送葬,他一片孝心,天地可鑑,卻被那什麼報紙給毀了。
他咬著牙關,“我生意場上那些人,看見我就指指點點,都怪你,都是你的錯,我不會放過你!”
孟子墨忽然開口:“你是入贅了渭州王氏繡坊吧?”
熊仁一愣。
孟子墨冷聲道:“王氏繡坊跟我孟家有生意往來,渭州的綢緞,還有繡品,都是透過我孟家銷往各地。”
熊仁的臉色變了變:“哪個孟家?”
孟子墨笑了:“江南首富,孟家。”
熊仁的登時間白了。
他當然知道江南孟家。
那是王氏繡坊在江南最大的合作方,每年從王氏進的貨,佔了三分之一的流水,要是孟家斷了合作……
孟子墨想再說點什麼狠話,可他憋了半天,愣是沒憋出來。
他捂臉。
書讀得少就算了,生意場上的話也不會說,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裝逼,結果詞窮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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