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未想過,這封密信,竟藏著如此彎彎繞繞的邏輯,更沒想到,江臻能在短短一天之內,破解出這樣縝密的密語。
他問:“那最終的軍情是什麼?”
“是大夏的排兵佈陣圖。”江臻聲音沉重,“上面詳細記錄了我軍的兵力部署,何時起兵,分幾路人馬,各路由誰率領,糧草輜重走哪條路線,甚至連伏兵的位置時間,都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鄴國有了這份密報,等於掌握了大夏的所有動向,他們可以提前設伏,可以避實擊虛,可以在我軍最薄弱的時候發起進攻,這樣的仗,我們永遠不會贏。”
皇帝臉色瞬間鐵青。
原來真的有內奸。
“朕這就宣諸位大臣進殿,詳議此事。”
“皇上且慢。”江臻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紙,“皇上,這封密報的內容,涉及兵力部署、行軍路線、糧草排程,能接觸到這些核心軍情的人,不會太多,因此,微臣在破譯過程中,對張大將軍麾下的主要將領,做了一些瞭解。”
她指著紙上的字,“密報對映的這幾處表述,北方人多習慣用屯糧,而南方更常用積糧,另外,設隘一詞,是南方軍中常用的說法,北方則多稱設卡,再有,糧草排程的部分,提到馬料時,用的是草料,而北方人餵馬多用豆料。”
“所以,微臣可以認為,內奸是南方人,亦或是在南方長大的北方人。”江臻列出幾個名字,“這些高層將領之中,僅有兩個人符合,一是張大將軍本人,二是副將葛遠山。”
皇帝面色發沉:“鮮少有人知道,其實,老張沒讀幾個書,他寫不來這麼複雜的密信,不是他……葛遠山,葛家長子,朕記得,葛家有個女兒在宮裡,如此也叛國?”
他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,“江編修,你的推論有多大的把握?”
“八成。”江臻道,“微臣不敢說十成,但八成以上,不會錯。”
又道,“皇上,葛家並非小家族,且葛家有女兒入宮為妃,若是此訊息傳出去,一來會讓葛家狗急跳牆,勾結鄴國做出更危害大夏的事……二來會引發朝堂震動,讓民間質疑朝廷用人不當,動搖民心,因此,此事必須嚴格保密,只能找皇上最信得過的人,前往邊疆。”
皇帝苦笑一聲:“葛家女在宮裡為妃,這樣的人,朕都不能信,朕還能信誰?”
梁公公候在養心殿外。
站了大概半個多時辰,突然之間,一聲茶盞碎裂之聲響起。
緊接著,皇帝震怒:“好你個江臻,朕破格封你為八品編修,讓你做天底下第一個女官,朕如此信任你,你居然給朕拿出這麼個敷衍了事的東西?”
“密信破譯毫無進展,只憑幾句臆測便想矇混過關,眈誤軍情,你可知罪?”
江臻垂眸:“微臣知罪……”
“給朕滾出去!”
殿門開啟,江臻低著頭快步走出,臉色蒼白,彷彿下一秒鐘要暈厥過去。
訊息瞬間傳遍了六部三司。
“我就說,一個女子,怎麼可能辦成這種大事?”
“聽梁公公說,她破譯出來的東西狗屁不通,皇上氣得摔了茶盞!”
“惹怒皇上,她的官位怕是到頭了!”
“怕是連皇后娘娘,都會被她連累!”
“女人本就不該為官。”
”?吧了果後的制祖壞破道知下這上皇“
”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