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進誥敕房後,就知道了吏部尚書是太子祈昭執的人,皇上讓四殿下進吏部,這是要架空太子?
在場的朝臣們也都品出了一點意思,但誰也不敢多說什麼,紛紛低頭不語。
祈今越又道:“父皇,兒臣還有一事稟報,此番在歸州,兒臣遇到了兩年前戰死的輔國將軍傅紹浦,兒臣已將他帶回京中,此刻正在御書房外等候覲見。”
皇帝臉上的笑意收斂了。
傅家出了好幾代將軍,到了傅紹浦這一代,十五歲就上戰場,十八歲立下戰功,二十歲便被封為輔國大將軍。
他極喜歡這個少年將軍,當年傅紹浦出征前他還親自賜過酒。
噩耗傳來時,他傷神了很久。
可死人驟然復生,加之老四早前在密信寫明此人失憶了,整件事處處透著詭異。
皇帝讓所有朝臣全部退下,然後宣傅紹浦和傅夫人進殿。
傅夫人帶著秋向山走進御書房,兩人跪地叩首。
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秋向山。
這個人始終低著頭,雙手攥著拳頭,肩膀微微內收,整個人看起來既緊張又惶恐。
而他記憶裡的傅紹浦,少年將帥意氣風發,眉眼凌厲張揚。
哪怕早年只是普通小兵,亦是身姿挺拔,傲骨天成,從無半分怯懦。
他沉聲道:“抬起頭來。”
秋向山依言抬頭,卻始終低垂著眼眸。
傅夫人忙替他解釋:“皇上恕罪,紹浦他失憶了,從前的事什麼都記不得了,見了誰都不認識,並非有意冒犯皇上……”
皇帝皺眉:“傅夫人,你確定他就是你兒子?”
傅夫人伸手將秋向山的衣領往下扯了幾分。
一塊深色的胎記赫然露了出來。
皇帝認得那塊胎記。
他沉默了幾息,道:“傅卿一路奔波辛苦了,先回傅家好好歇著,明日早朝,你也來,見見京中的老朋友們。”
傅夫人喜極而泣。
允許上朝,便是承認了傅紹浦的身份,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……
這邊江臻已經到了章和宮。
她帶了好些歸州的當地特產,想親自送給皇后。
李嬤嬤嘆了口氣道:“江大人,娘娘的身子一直不見好轉,剛剛才好不容易睡著,大人先回去休息,等娘娘睡醒心情舒展了,娘娘定然會第一時間派人去請大人進宮說話。”
江臻心裡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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