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文彬拿著那份剛整理好的學生名單,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目前共十一個人……”他嚥了口唾沫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老師快看看,這名單上的人,哪一個是省油的燈,全是京城裡出了名的牛鬼蛇神!”
“三皇子祈令堯,活爹一個,誰惹得起?”
“樊沛,魏國公世子,紈絝中的紈絝,當初在國子監,三天打架五天鬥毆,氣得祭酒大人差點撞牆。”
“顧修然,禮部尚書的幼孫,整天傷春悲秋,看見落葉都能哭一場,文弱得跟只鵪鶉似的。”
“張驍,張大將軍的小兒子,從小學武,雖然學不成器,但打架特厲害,去年把吏部侍郎的兒子腿打斷了,賠了三千兩銀子才了事。”
“還有這個、這個、這個……”
他一口氣點了十一個名字,最後癱在椅子上,滿臉生無可戀。
“老師,這十一個人,比學生我當初更不成器,咱們這是開譯異館,還是開鬥雞場啊?”
江臻淡淡抬眸道:“你也不必這般頭疼,他們會來,我早有預料。”
姚文彬瞪大眼:“老師早就猜到了?”
“你和裴琰,就是最好的案例,當初你們二人,一個毛躁頑劣,一個紈絝不羈,誰也不看好你們,可跟著我之後,你們都能獨當一面了,還有孟子墨,他研究出來的眼鏡,也風靡了整個京城。”江臻開口,“這三個學生,證明我江臻,確實有幾分調教人的能力,京城裡的那些王公大臣,心裡跟明鏡似的,爭氣的孩子,去哪讀書都能有出息,他們把這些不爭氣子弟送來,不過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畢竟三皇子也在這,賭我不敢敷衍了事。”
姚文彬黑著臉:“所以……他們是把咱們譯異館當成了廢物收容所?”
江臻點頭: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姚文彬的臉垮了下來:“那譯異館開的還有什麼意思?”
“如果能把這一群廢物,調教成人才,你猜,到時候滿朝文武會怎麼看我?”江臻笑了笑,“這一波學生要是拿捏住了,或許大家才算真正認可我的能力,到那時,我的朝堂之路,才能走得更遠。”
從前的她,不欲多收學生,是因為,當時的她深陷俞家,沒想那麼遠。
可,當真的走上朝堂。
她就知道……
她的未來,不會止於七品。
她重新拿起名單,細細翻看,眉頭漸漸皺起來。
十一個名字,清一色的男子,竟沒有任何女孩子報名。
姚文彬撓了撓頭,小聲道:“在咱們大夏,女子最好的結局,就是嫁個好人家,當個主母,上學拋頭露面,終究……不雅。”
“什麼雅不雅的,不過是世人的偏見罷了。”江臻扯唇,“能學到真本事,能掌握自己的命運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思索了一下,起身出譯異館,徑直到了孟家。
孟家孟無虞,聰慧靈動,性子果敢,她很願意教這樣的學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