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晟護著藺晏晏,避開沿途的宮人,一路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剛到御書房門口,就聽見裡頭傳來說話聲。
藺晏晏小聲道:“裡面有人,皇上正忙,要不算了吧,我明天再來。”
她轉身就要走。
季晟伸手,一把按住她的肩膀。
他真是服了。
這種社恐分子,是不是有一百個理由退縮?
他開口,“晏晏,今天你必須見到皇上,因為,還有更重要的事,等著你去做。”
御書房裡,祈今越正站在御案前。
“你說要去災區,朕知道你有這份心,可你如今剛回朝,什麼都不懂,去了能做什麼?”皇帝捏了捏眉心,“賑災不是念經,不是發幾碗粥就行的,你得排程人手,得核查賬目,得和那些地方官打交道,那些人,哪個不是人精,你去了,只會被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。”
祈今越垂眸。
他從小讀書,但讀的都是聖賢書和經書,書中好像確實沒說過,該如何與地方官打交道,他除了會施粥,會安撫災民,還會做什麼?
好似什麼都不會。
皇帝嘆了口氣,語氣緩和了些:“太傅如今雖然退了,但教你的本事還是有的,以後你跟著太傅學,作為皇子,不僅要有仁愛之心,還得會權衡之術,該狠的時候要狠,若這些你都學不會,去了也是白去。”
祈今越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:“兒臣明白了。”
行了一禮,他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他看見了候在門口的藺晏晏和季晟。
三人性格都偏內斂。
祈今越清冷。
季晟話少。
藺晏晏社恐。
是以,哪怕三人實際關係比較熟稔了,也只是淡淡的互相點頭,與陌生人沒什麼兩樣。
梁公公通報過後,宣藺晏晏進去。
剛一踏入殿內,藺晏晏便下意識地雙腿一彎,跪了下去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,連頭都不敢抬:“晏和參見皇上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。
隨即扶額。
“起來起來,”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“你是朕的皇妹,不是朝臣,平日兄妹見面,哪需要行這麼大的禮?”
藺晏晏站起來後,不知道該把手往哪兒放,只好低著頭,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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