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善堯憋著一肚子怒火,讓人伺候穿好衣裳。
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一路上磨磨蹭蹭,被江臻催了好幾次,才不情不願地跟著她往譯異館走去。
每走一步,他都在心裡暗暗咒罵江臻,心底卻又藏著一絲忌憚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這個女人,根本不吃他三皇子的身份那一套,惹急了,她仗著有父皇的御劍,是真的敢對他動手。
抵達譯異館。
祈善堯氣沖沖地跟著江臻走進課堂,剛一進門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三皇子?
他們面面相覷,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。
當初在國子監,這位爺哪回不是睡到日上三竿,下午才慢悠悠地晃來?
國子監的老師拿他沒辦法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只當沒這個人。
如今這女官,居然能把這位祖宗從床上請來?
安靜只持續了一瞬間。
樊沛率先反應過來,連忙朝著祈善堯道:“三殿下可來了,我們正玩得盡興呢,就等殿下了。”
張驍也跟著道:“咱們玩簡單點,押大押小,殿下快來。”
祈善堯一下子樂了。
好傢伙,原來這譯異館根本不是來讀書的,竟是來玩樂的,都不用他吆五喝六地約人,這群人就已經玩起來了。
這樣一來,他每天來這兒混一天,吃喝玩樂,既能應付父皇的囑託,又能逍遙自在,父皇就算知道了,也不能說他什麼,畢竟他可是按時來了譯異館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江臻。
卻見她只是掃了一眼眾人,眸光清淡,看不出情緒,然後轉過身,竟然出去了。
樊沛道:“殿下別管她,她就是做做樣子給皇上看。”
“只要咱們不鬧得太過分,她根本不敢真的管教咱們,畢竟咱們都是京中權貴子弟,她也得罪不起。”
“咱們玩咱們的,不用理她!”
一群人玩得昏天黑地。
骰子聲、起鬨聲、拍桌子的聲音混成一片,滿屋子烏煙瘴氣。
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,太陽昇到了頭頂,肚子餓得咕咕叫。
祈善堯放下骰子,伸了個懶腰:“玩累了,走了走了,回去吃飯,下午咱們再來玩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,嘻嘻哈哈地往外走。
推開教室的門,他們呆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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