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也清楚,皇后尚在,中宮之主的位置穩固,她即便有太子撐腰,也不能太過張揚,免得落人口實。
“皇后娘娘,”齊貴妃開口,“臣妾的生辰快到了,妹妹們想熱鬧熱鬧,臣妾也不好拂了大家的好意,只是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?”
她想著,皇后素來端莊溫和,即便心中不願,也絕不會當眾駁她的面子,定會順水推舟答應下來。
然而。
“此事,不妥。”皇后抬起眼,淡聲開口,“近日京中勳貴之間,鋪張浪費之風愈演愈烈,婚嫁之事,動輒耗費數萬兩白銀,宴請賓客數日不絕,就連喪禮,也攀比成風……宮中乃是天下表率,若是宮妃過個生辰便大肆操辦,宮外勳貴必定紛紛效仿,到時候,奢靡之風更盛,於民於國,都無益處。”
齊貴妃咬住了唇。
她不過是想和姐妹們吃頓秋蟹,熱鬧一番,這就叫是鋪張浪費了?
她好不容易等到兒子成了太子,她只是想過個生辰,怎麼了?
她想辯駁。
可卻發現皇后字字在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口濁氣壓下去,站起身:“皇后娘娘說得是,是臣妾考慮不周了。”
她躬身退了下去。
剛踏出大殿,她便看到江臻正候在臺階下。
“江大人。”齊貴妃聲音極低,“如今詹事府右少詹事的位置己然定人,你再這般猶豫下去,連左詹事的空缺,恐怕也會被旁人搶去。”
江臻垂眸:“微臣自知身份能力皆不夠,多謝太子殿下與貴妃娘娘的抬愛。”
“你為皇后做事,有什麼好處?”齊貴妃笑了聲,“你若肯棄暗投明,日後太子登基,你便是大功,比你跟著皇后,可有前途多了。”
江臻拱手:“皇后娘娘召見,微臣先失陪了。”
她邁步上了臺階。
齊貴妃臉色更冷。
江臻這個賤女子,日日拿喬,不將東宮放在眼中,長此以往,必是禍害。
她早就想過除了江臻。
可皇兒不允……
必須得想個萬全的法子,逼江臻就範。
江臻輕步走入暖閣,上前屈膝行禮:“微臣給皇后娘娘請安。”
皇后抬眸看她:“不必多禮,坐吧,方才的事,你也聽見了?”
江臻頷首。
“近來宮裡風氣越發浮了,外頭勳貴世家更是攀比成風,婚嫁喪娶動輒傾家蕩產,擺排場,比闊氣。”皇后嘆了口氣,“本宮想整頓此風,卻不知從何下手,阿臻,你怎麼看?”
江臻想了想,開口,聲音平穩:“微臣以為,應從後宮開始整頓,皇后娘娘以身作則,削減用度,減少宴請,杜絕浪費,上行下效,後宮諸妃自會效仿……之後,再向京中推廣,限制勳貴官員的婚嫁喪禮規模,同時,設立督查機構,嚴查違規者,最後,推向全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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