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們一臉挫敗的模樣,江臻道:“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,若是能編出一道我破解不了的密文,依舊算你們贏。”
一群人垂頭喪氣。
瞎編不行,絞盡腦汁想的也不行,還能怎麼著?
只能認輸了。
“算了算了,我放棄了,根本贏不了!”
“就算再編一次,也還是會被破解,這機會不要也罷。”
“等我們再認真學一個月,一定能幹掉她……”
江臻環顧眾人:“你們輸了,那以後,就給我好好學,我等著你們打敗我的那天,等著你們用真本事,讓我刮目相看。”
她的眉眼沉了幾分,“我知道,你們覺得,學這些東西枯燥又無用,不如科舉做官風光,不如舞刀弄槍威風,可我告訴你們,大錯特錯。”
“你們知道,大夏之外,還有多大的天地嗎……鄴國、吐蕃、朔國、西域諸國,還有更遠更遠的地方,他們覬覦大夏的富饒,虎視眈眈,從未死心,而我們,憑什麼守住了這片土地?”
“憑刀槍,憑血肉,憑將士們的命……可刀槍會鈍,血肉會枯,將士會死,真正能讓我們立於不敗之地的,是腦子,是你們今天覺得沒用的那些知識。”
“一道密文,破譯了,就是千千萬萬將士的命;一個情報,截獲了,就是一座城池的安危;一種語言,學會了,就是開啟另一個世界的鑰匙。”
“你們學這些,不是為了我,不是為了考試,不是為了排名,是為了有朝一日,當邊關告急,敵軍壓境的時候,你們能坐在帳中,從容地譯出那道密報,告訴將軍,敵人在哪裡、多少人、走哪條路、什麼時候動手!”
“你們每多學一個手法,每多懂一門外語,大夏就多一分安全,百姓就多一分安穩……你們今日敷衍的每一節課,浪費的每一刻鐘,將來都可能變成戰場上的遺憾,變成無法挽回的代價!”
課堂裡安靜極了,只有她的聲音在迴盪。
那些年輕的臉上,有愧疚,有震撼,也有幾分從未有過的光芒。
“老師,”祈善堯站起來,聲音沙啞,“我錯了,以後,我一定好好學。”
張驍站起身:“我再也不偷溜出譯異館了。”
樊沛聲音很悶:“花樓也不逛了。”
其餘學生也紛紛站起身。
江臻頷首。
不管未來他們會走向何方,不管這份熱血能堅持多久,至少這一刻,他們骨子裡的少年意氣被徹底激發,那份想要守護家國的決心,足夠動人。
她期待這些少年,能真正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人。
教育完學生,江臻回到辦公室。
見江臻進來,幾位老師紛紛起身。
祭酒大人率先開口:“方才在門外,無意間聽到了江大人在課堂上的一番話,真是振聾發聵。”
鴻臚寺卿嚴永熙連連點頭:“江大人那些話,不僅點醒了那些孩子,就連我們這些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老東西,都被你說得熱血沸騰,恨不得年輕幾十歲,報效我大夏。”
“諸位大人謬讚了。”江臻道,“學生們只是缺一個方向,把方向指給他們,他們自己會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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