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江臻被一陣聲音給驚醒。
天光大亮,晨光透過窗欞,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陳設。
她愣了愣,撐著身子坐起來,肩頭的披風滑落,她低頭看了一眼,認出是昨夜祈今越搭在她身上的那件。
她竟然趴在書案上睡了一夜。
她四肢發麻,連脖頸都僵硬得厲害,來回走動了好一會兒,才漸漸緩和過來,腦海也逐漸清醒。
她撿起披風,疊好,放在桌上,推門走了出去。
前面院子裡傳來笑聲。
姚文彬正蹲在地上在逗那隻叫綠毛的鸚鵡。
綠毛站在架子上,歪著腦袋,一雙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轉,大喊:“姚公子,姚公子!”
“唉喲,你這隻鸚鵡真聰明,我就教一回它就學會了。”姚文彬十分感興趣,“悟塵小師父,你開個價,我要了。”
“都九品官了,還不務正業!”姚大人坐在石凳上,面色鐵青,手裡捏著一枚棋子,沒好氣道,“堂堂朝廷命官,蹲在地上逗鳥,像什麼話?”
姚文彬縮了縮脖子,隨即又硬起來,振振有詞:“爹,您這話不對,我這叫陶冶情操,不是不務正業。”
姚大人的臉更黑了:“你少貧嘴,在四殿下面前,也不知道收斂收斂,丟人現眼!”
祈今越聲音清潤:“無妨,姚公子性情率真,我覺得很好。”
“聽見沒,四殿下誇我呢。”姚文彬朝自家老爹揚了揚下巴,他餘光一掃,只見一個身影朝這邊走來,他立馬老老實實站直,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,“老師醒了?”
江臻點了點頭。
她朝祈今越和姚大人拱手:“四殿下,姚大人。”
姚大人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:“江大人,我今早特意跑了一趟刑部,將此案關鍵證物上的簽名,謄錄了一份帶來了,那證物是二十年前,鎮國公在匯通錢莊的存款存根,刑部已經讓人反覆核查過了,確確實實是裴正則的親筆,還有他的手印。”
江臻接過來,仔細看了看。
姚大人又道,“明天,此案將由三司會審,刑部、督察院、大理寺聯合審理,屆時,將當場定案,一旦定案,再想翻案就難了。”
“這簽名就算是鎮國公親筆,也未必是他自願簽下。”江臻沉聲道,“我得去刑部大牢親自見一見鎮國公。”
話音剛落,祈今越便開口:“我與你一同去,有我在,刑部的人不敢攔你,也能省去不少麻煩。”
江臻心緒難言。
夜探鎮國公府,他幫忙引開禁軍。
戶部調閱賬冊,他出面施壓。
如今又要陪著去刑部大牢。
他幫太多了。
她開口拒絕:“此事季晟出面即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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