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緊牙關,深吸一口氣,正要開口承認所有罪名。
“齊貴妃,你說你沒有動機?”
皇后突然開口了。
她朝前走了兩步,“在本宮看來,此事的關鍵,從來都不是裴家,而是江臻,江臻乃是裴琰的老師,與裴家淵源深厚,你們之所以構陷裴家,不過是為了逼迫江臻就範,讓她歸順老二,為你們所用罷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齊貴妃抬起頭,“這兩件事八竿子打不著,皇后娘娘怎麼能生拉硬拽扯到一起,莫不是……”
她眼中浮現出一絲憐憫,“莫不是娘娘的瘋病又犯了?”
這話一齣口,御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連梁公公都微微變了臉色。
皇后之所以會瘋,是因為先太子死了……齊貴妃這是把刀子捅進了皇后最疼的地方。
可章皇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她淡聲道:“半年前,你便私下與人商議,想為老二納妾,當時便有傳言,你屬意的人選,正是江臻,只是江臻一心為國為民,定然是斷然拒絕了你,所以,你便設下了這一局。”
齊貴妃的臉色變了。
那時,江臻還只是個經營紙坊的商婦,雖然辦過幾件漂亮事,但說到底不過是個有些本事的女人罷了。
老二身邊需要一個聰明的女人,若能收入東宮,便是一把極好用的刀。
她不過是在某個午後,與身邊宮人隨口提了一句。
怎麼就傳到了皇后耳中?
還成為了此時的言證?
章皇后不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,當即跪下:“皇上,齊貴妃為了逼迫一名女子就範,竟然不惜構陷世代忠良的裴家,攪動朝野風雲,今日她能為一己私慾構陷裴家,明日便能為了權力算計更多人,若再留她在宮中,必成後患,懇請皇上嚴懲齊貴妃!”
“皇后,你簡首不可理喻!”齊貴妃失聲喊道,“皇上明鑑,皇后的瘋病根本就沒有好,她喪子之後便神志不清,如今見老二做了太子,便嫉妒得發了狂……她不甘心,不甘心東宮住的是臣妾的兒子而不是她的兒子,所以她才設下這一局,借裴家的案子攀咬臣妾,為的就是把老二從東宮趕出去……皇上不要被她矇蔽了啊——”
“夠了!”皇帝一拍御案,“齊貴妃,你滿口謊言,構陷忠良,還敢汙衊皇后,這麼多年,朕真是錯信了你!”
齊貴妃面色慘白,渾身發抖:“皇上,臣妾真沒有做過,臣妾是被冤枉的,求皇上明察……”
“傳朕旨意——”皇帝厲聲道,“齊貴妃德行有虧,奪走其貴妃封號,打入冷宮,終身不得出宮!齊宏志偽造證物,押入天牢,嚴刑審問,徹查齊家所有往來,若有同黨,一律嚴懲不貸,絕不姑息!”
齊貴妃渾身一癱,朝皇帝爬過去:“不、不要……皇上……”
皇帝冷冷掃過她的臉:“拖下去。”
殿外侍衛應聲而入。
齊家姐弟,被堵住嘴,拖了出去。
御書房內,只剩下帝后二人。
皇帝看向章皇后:“阿寒,你何時開始關注這件事?”
章皇后垂眸:“從江臻開始為鎮國公府奔走,臣妾便開始安排人去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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