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臻姐你不許耍賴!”謝枝雲指著江臻,義憤填膺,“明明是一人一票民主表決,怎麼到兌現的時候就變成聯名制了?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裴琰伸出五根手指頭,“我們五個人五件事,合情合理。”
不遠處,裴琰的表妹鄭涵恰巧經過。
她今日是隨家中長輩進宮赴宴的,剛走過遊廊,便看見了花園角落裡的這群人。
在她的視角里,江臻被一群勳貴子弟圍在中間,手中的東西被人搶走,還被七嘴八舌地圍著挖苦嘲笑。
而江臻一言不發,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。
鄭涵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她之前敬佩江臻,以為她是憑真本事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大夏第一女官。
可上回在鎮國公府的宴會上,她親耳聽見江臻誇讚蘇嶼州那亂七八糟的打油詩,那時,她才知曉,原來江臻的官位是靠拍這群勳貴馬屁換來的。
從那時起,她對江臻的敬佩,就變成了鄙夷又同情。
鄙夷一介女子,竟如此會拍馬屁。
同情的是,江臻縱有一身才華,卻只能靠著依附勳貴才能立足。
若是男子有這等才華,何至於被這般欺辱?
鄭涵猶豫了一下,還是邁步走了出去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襖裙,整個人溫溫柔柔地走到眾人面前。
她嘴角掛上了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,微微欠身行了個禮:“諸位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貴人,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著來呢,何必這樣為難江大人?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江臻開口:“鄭小姐誤會了,他們並未為難……”
“江大人不必替他們解釋。”鄭涵的語氣依舊是溫溫柔柔的,“我方才在那邊看得分明,諸位有搶信的,有逼著答應條件的,江大人被圍在中間許久都不曾反駁過一句,諸位勳貴在此聯手欺負一位弱女子,傳出去恐怕有失體面。”
鄭涵的目光落在裴琰身上:“表哥,你在家裡橫行慣了也就罷了,怎麼連同旁人欺辱師長,實在欠妥。”
“我欺負她?”裴琰張了張嘴,“我敢嗎我,鄭涵,你別冤枉人……”
“還有傅少夫人。”鄭涵沒給他辯解的機會,轉向謝枝雲,“我一直以為傅少夫人是性情爽朗之人,今日才知,少夫人實在活潑了些。”
謝枝雲:“?”
她又看向藺晏晏和季晟,有點怕,語氣稍稍收斂了幾分,“二位身份尊貴,也由著他們胡鬧,實在不該。”
最後,她的目光落在蘇嶼州身上,“蘇大才子名滿京城,素來被人敬仰,我一直以為您是君子,卻沒想到,私底下竟也這般作態,真是讓我失望。”
她每說一句,幾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江臻站起身:“鄭小姐真的誤會了,我們方才是在打賭,我輸了,他們在跟我商量賭約的事,不是在欺負我。”
謝枝雲大方地笑了笑,主動上前一步:“鄭小姐面對堂堂公主殿下,也敢仗義執言,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,等會一塊兒坐著賞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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