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對嗎?
若江臻真進了東宮,侍奉太子,那她這個太子妃,豈不是被架空了?
祈昭執踏過月門,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漫天飛雪依舊肆虐,庭院裡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,江臻獨自站在雪中。
她的官帽上積了薄薄一層白,她也沒有去拂,只是負手立在院中那株梅樹下,微微仰頭看著枝頭幾朵被雪壓彎的紅萼。
燈籠的光從廊下漫過來,將她整個人罩在一層極淡的暖黃光暈裡。
祈昭執看呆了一瞬。
“江大人倒是好興致,這般大雪夜,獨自一人前來,”他緩步走下臺階,語氣也柔和了許多,“怎麼,是後悔方才沒有接受本宮的禮物?”
江臻收回落在梅花上的視線,轉身看向他:“太子殿下,悟塵是不是在洛家?”
“什麼悟塵,本宮未曾見過。”祈昭執伸手去拂她肩頭的落雪,“夜深風大,江大人有什麼話不妨進屋慢慢說?”
他拂落了雪,手直接按在她纖瘦的肩頭。
重重的力道,讓江臻變了臉,厲聲道:“太子殿下,請自重!”
“江大人,你放肆!”太子妃怒聲開口,“太子殿下對你青睞有加,才與你這般親近,你竟敢如此無禮,簡直不知好歹!”
“太子妃倒是大度。”江臻嘲諷笑了,“太子妃容得下太子深夜單獨會見女官,容得下他伸手替別的女子拂雪,這等胸襟,堪為國母,在下佩服。”
“你!”太子妃的臉色大變,“你一個小小六品女官也敢衝撞本宮,來人,給本宮掌嘴!”
兩個僕婦應聲上前。
“太子殿下幾次三番叫下官進詹事府……”江臻勾起了唇,“轉頭便冷眼旁觀下官被人掌摑,這便是殿下的誠意?”
“住手。”祈昭執轉向太子妃,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,“江大人是朝廷命官,不是東宮後宅裡任你發落的下人。”
太子妃咬牙:“殿下,分明是此女先挑釁臣妾。”
她不過是維護太子妃的體面,維護皇家的威儀,太子居然為了江臻這個女子,呵斥她?
若江臻真進了東宮,她拿什麼和江臻鬥?
“殿下,太子妃,息怒!”洛御史快步而來,“你們難道瞧不出此女是故意在挑唆嗎,你們當眾失和,就是正中她的下懷。”
祈昭執唇瓣勾起笑。
憑一句話,就能挑起他與太子妃的爭執。
這樣的女人,若是能為他所用,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又算什麼。
他勢在必得。
“殿下,此女心思深沉,心機太重,絕不可留在身邊重用啊!”洛御史朝江臻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來人,送客!”
“急什麼?”江臻笑了笑,“我今日前來,就是想跟太子殿下談談條件,只要殿下答應,我便心甘情願為你效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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