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今越略略地鬆了口氣。
二人沒有多言,一同跟著禁軍搜尋……
終於,推開一間廂房的門時,只見悟塵被五花大綁扔在牆角,他緊貼著鸚鵡綠毛的屍體,滿臉淚痕未乾,他大概是哭了很久很久,不知是睡著了,還是暈了過去。
祈今越的心臟猛地一抽。
他走過去,撿起鸚鵡綠毛的屍體,交給隨從收好,然後彎下腰,解開繩索,將悟塵抱起來。
一行三人走出廂房。
祈昭執就站在院子裡。
他就這樣眼睜睜,看著江臻跟著祈今越邁出了洛家大門。
巨大的憤怒直衝頭頂,他一腳踹翻了身側的宮人。
洛御史站在一旁,臉色同樣難看,卻還是忍不住走上前問道:“殿下,皇上為何會深夜下旨,讓四殿下搜查洛家?皇上到底是在查什麼?”
在他看來,一個小和尚,根本不值得皇上夜派禁軍搜查御史府,這裡面,定然還有別的隱情。
可此刻的祈昭執,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,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。
洛御史看著太子失控的模樣,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。
他隱約有種預感,太子這一次,怕是闖了大禍,洛家,恐怕也要被牽連其中了……
馬車在雪夜裡緩緩前行。
車廂裡,悟塵被安放在軟墊上,呼吸已經漸漸平穩下來,但眉頭依舊是皺著的。
綠毛被安放在一個木盒子裡,擱在悟塵身邊。
“這隻鸚鵡受了傷,飛進府中,被悟塵救下,就養在身邊了。”祈今越聲音很輕,“悟塵從小在寺廟長大,無拘無束,進京後,被困在宅院裡,不得自由,直到有了綠毛,他才漸漸活潑起來,可現在綠毛死了……”
江臻垂眸:“他更想殺的人,其實是悟塵,或者說,是你,如果今夜皇上沒有見你,死的將不止是綠毛。”
“我從前以為他還存有一絲善念,只是被權力矇蔽了雙眼,今夜我才看清,他毫無仁德之心。”祈今越的唇緊繃成一條直線,“這樣的人,若成為天下之主,是百姓之大不幸。”
江臻看向他:“那,你要爭一爭那個位置嗎?”
“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臺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……我不願涉朝堂紛爭,不貪戀權勢富貴,只求清淨自在……”祈今越苦笑,“可若上天註定要我為蒼生爭這一回,那便是天命所歸,避無可避,那便不避了。”
翌日上朝。
天還沒亮透,太和殿前的漢白玉臺階上已站滿了朝臣。
御史臺洛御史率先出列:“皇上,臣有本要奏,昨日深夜,四殿下帶禁軍私闖臣府,大肆搜查,驚擾府中上下,更擾了京中百姓安睡,實屬擾民之舉,臣懇請皇上,治四皇子擾民之罪,以正朝綱!”
皇帝臉色也不大好看。
昨夜老四又是觀星又是卜算,折騰得他半宿沒睡,結果搜了半天什麼都沒搜出來。
他皺眉道:“老四,昨夜究竟怎麼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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