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昭執的心口狠狠一沉。
外祖家齊家早已垮臺,如今太子妃的孃家洛家又遭到牽連,他手中最大的兩個倚仗,兩個臂膀,竟然全都沒了!
他猛地轉頭,目光死死盯著班列末尾的江臻。
他太清楚了,若不是江臻獻計,老四絕對想不出這般拿捏住父皇的計策。
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,掐死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。
可他不能。
隱忍,從此以後,他只能隱忍。
江臻站在班列末尾,悄悄鬆了口氣。
讓一個慈悲為懷的還俗和尚,做構陷朝臣的事,她知道有多難。
可他做到了。
只要他願意爭。
那麼,她一力追隨。
就在這時,她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她抬眼看去,對上了俞昭的眼眸。
她看過去時,俞昭立馬收回了視線。
江臻心頭一沉。
太子今日失了左膀右臂,必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太子能抓走悟塵,那麼,同樣的,日後也會拿俞景敘做文章。
如今,俞景敘是太子長子的伴讀,日日陪在東宮,太子要下手太容易了。
無論她承不承認,俞景敘都是這具身體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。
她可以漠視這個兒子,可以一輩子不見他,但不能因為她樹敵太多而害了他。
散了朝,百官陸續走出大殿。
江臻在太和殿偏門站了一會,待得俞昭走出來,她開口:“俞大人,留步。”
俞昭腳步一頓。
他轉過身來,看見是她,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自從她離開俞家之後,她從未主動同他說過話。
無論是在朝堂上擦肩而過,還是在在宮中裡偶然碰見,她都視他如無物,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曾給過。
這是頭一回,她主動開口叫住他。
他心底深處某個被壓了許久的角落,竟不爭氣地浮起一絲喜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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