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轉身跨進院子,反手就把門關上了。
門板差點撞上季晟的鼻尖。
季晟站在雪地裡,看著緊閉的院門,愣了足足有半晌,才反應過來穆音的心意。
那股後知後覺的狂喜,像潮水一樣從胸口往四肢百骸湧。
他想喊什麼又不知道該喊什麼,最後只能朝那扇緊閉的院門大聲喊道:“阿音,你等著我來娶你!”
“吵什麼吵!”隔壁院子的阿婆推開窗戶罵道,“大半夜的不睡覺,鬼哭狼嚎的,還讓不讓人睡了!”
季晟心情好得不能再好,伸手就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,雙手奉上:“阿婆,實在對不住,這點銀子您拿著,就當是賠罪了。”
阿婆接過銀子低頭一看,足足五兩,她原本罵聲頓時卡在喉嚨裡。
等她回過神來,季晟早就不見蹤影。
季晟一夜沒睡著。
第二天一早他照常上朝,散了朝便徑直去了御書房,直直地跪在地上:“臣想懇請皇上,為臣賜婚!”
皇帝饒有興致地看著他:“哦,你要娶的是誰?”
“她叫穆音,禹水城人,母親病亡,父親在家操持兩畝薄田,她在五城兵馬司為仵作。”季晟誠聲道,“臣欲娶她為正妻,還望皇上成全!”
皇帝皺眉:“仵作?你確定?”
季晟腰背挺得筆直,聲音沒有一絲猶豫:“回皇上,臣確定無比。”
皇帝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思量。
他知道,近來,季晟和老三老四走得近。
他面上不說什麼,心裡卻早就在疑心。
可現在,季晟放著滿京城的貴女不娶,偏偏要娶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仵作。
仵作算不得官,勉強只能算是個吏,而且還是賤吏。
這意味著,季晟不要任何姻親助力。
也意味著,季晟並沒那麼多野心……
皇帝提筆開始寫聖旨,將聖旨交給梁公公,吩咐他親自去宣旨,又額外賜下金銀布匹,充作穆音的嫁妝。
梁公公的馬車一路駛進了那條窄巷。
馬車在穆音租住的小院門前停穩,梁公公彎腰從車裡出來。
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聲音驚動了整條巷子,街坊鄰居紛紛從門後探出頭來。
“這、這什麼打扮,怎麼好像是宮裡的太監?”
“咱們這小巷,怎麼會有宮裡的太監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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