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開始寫惠民彩的推廣宣傳文案。
這是面向全城百姓的官宣文稿,既要合乎朝堂規制的嚴謹,又要通俗易懂,打消老百姓對新政的猜忌與誤解。
她反覆修改斟酌,一個多時辰後,終於寫好了。
江臻放下筆,想要尋個人手,將稿件送往京圈新聞報稽核,環顧一圈,偌大的值房內外,竟無一人可使喚。
宋主事推脫舊務,避而不見。
杜鶴得了個印刷的活計,就看不到身影了。
算了,晚上回家順路送去。
剛整理好案上的文書,忽然記起還有一樁要緊事。
沈芷容的專訪已經登報,獲得了巨大的反響,連帶著三皇子祈善堯在民間的名聲都好了不少。
該面聖將沈芷容的事定下來了。
江臻立即起身,快步出戶部衙門,往宮裡走去。
剛轉過迴廊,遠遠便看見不遠處站著兩個人。
祈今越,景大人。
景大人是四皇子母妃的兄長,算起來便是祈今越的親舅舅。
“殿下如今已經還俗回宮,身邊連個正妃都沒有,像什麼樣子,你母妃去之前就一直念著你,你早日完婚才對得起你母妃的在天之靈……你三表妹知書達理,品貌端莊,你若肯點頭,這樁婚事便是親上加親……”
祈今越緊繃著臉:“我暫不考慮婚事,還請舅舅莫要再為此事來尋我。”
景大人的臉色愈發難看,正要再說什麼,餘光瞥見江臻從迴廊另一頭走來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拱手:“殿下好生思慮,此事容不得你任性。”
說完轉過身,朝江臻點了點頭,快步離去。
祈今越獨立原地,他看向走來的江臻,緩聲開口:“江大人,你覺得我該娶妻嗎?”
“從大夏正統思想來看,皇室子弟早日成婚,延綿子嗣,確實是你應盡的本分。”江臻道,“從宮內格局來看,四皇子妃的位置空缺太久,遲早會被人盯上,與其被動應對,不如主動定奪。”
祈今越的眼眸一片漆黑。
又聽江臻道,“但如果從朋友的角度私論,人生婚嫁,貴在心悅,殿下該遵從自己的內心,不必為時局裹挾,勉強將就。”
祈今越的唇角微微彎起。
他溫聲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江臻笑道:“我有要事前往御書房面聖,先行一步。”
她到御書房時,皇帝正坐在案後,面前攤著一份奏摺,注意力卻明顯不在奏摺上,眉宇間帶著幾分煩躁。
見江臻進來,皇帝沉沉的眸子審視著她,許久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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