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嶼州低頭看去,只見是一首五言律詩。
寥寥西句寫景懷人小詩,通俗易懂,章法簡單,並無晦澀典故,也無刁鑽格律。
他暗自鬆了口氣。
“大人這首詩章法極佳,開篇第一句開門見山,落筆開闊,先立全詩意境。”蘇嶼州開始做閱讀理解,“頷聯以秋風入窗起興,以景喻人,頸聯筆鋒一轉,由景及人,尾聯尤為精妙,以問句收束全篇,言有盡而意無窮……全詩情景交融,無刻意雕琢之痕,看似清淡,實則意蘊綿長,表達了對友人的思念之情。”
鄭大人大有遇知音之感:“蘇公子果然慧眼如炬,我落筆之時,心中所思所想,竟被你一語道盡,分毫不差!”
蘇嶼州又誇了幾句。
鄭涵原本等著看他的笑話,此刻卻越聽越驚訝。
他方才的點評雖然不算多麼高深,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,對詩的結構、意象、情感的分析頭頭是道,連她父親這種寫了半輩子詩的文官都被他誇得心服口服。
這人難道真有兩把刷子?
蘇嶼州餘光恰好對上她錯愕的眼神,心底暗自得意。
他高中可是做了不少詩詞鑑賞的閱讀理解,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套模板,首接往上套就是了。
詩嘛,不是思鄉就是送別,不是懷古就是詠物。
碰上哪類就套哪類的分析框架,準沒錯。
因為鎮住了鄭涵,蘇嶼州心情格外愉快,晚上回去連睡覺都做了個好夢。
翌日天光破曉,早朝將至。
太和殿門前,百官陸續集結,江臻被圍在中間。
“江大人,如今街頭彩券售賣空前火爆,滿城皆是搶購之人!”
“我昨日特意排隊許久才買到,照眼下的熱度,今日入夜,定然又會售罄!”
“不知江大人是否還要再度追加印製?”
江臻笑了笑。
京城百萬人口,每一期彩券發行量,必須牢牢控制在十分之一,也就是十萬張以內。
永遠留一絲缺口,讓百姓始終爭搶。
若是一開始便滿足所有人的需求,熱度透支殆盡,日後新政便難以為繼。
不多時,鐘聲響起,早朝啟幕。
朝上例行公事逐項過完。
皇帝端坐龍椅,目光掃過眾臣:“距戶部新政推行己十餘日,開源創收諸事,進展如何了?”
魯侍郎率先出列:“啟稟皇上,驛站民用自開辦以來,成效顯著,第一條民用線路由京城至保定府,己於數日前順利起運,首批承運貨物價值一千餘兩,商戶反響極好,第二條線路是京城往通州,預計三日內便可正式執行,第三條線路也正在籌備之中……”
皇帝頷首:“魯愛卿辦事穩重,朕心甚慰,繼續推進,不可懈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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