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,當初江大人在朝上可是說兩個月能掙三十萬兩,如今兩個月已經去了近十天,按這個速度,怕是十年才能掙到三十萬吧。”
魯侍郎將一份公文放在了廖尚書的案桌上。
“尚書大人,驛站民用這邊,這幾天接了價值一千多兩的信件與貨物,明日首批貨物正式起運去保定,這是咱們戶部開辦的民用線頭一回出貨,需要您親自坐鎮剪綵。”
廖尚書沉吟片刻。
一邊是剛起運價值上千兩的驛站民用,一邊是才收入幾兩碎銀的惠民彩,孰輕孰重一目瞭然。
他看向江臻:“頭獎不過三兩銀子,不必本官親自前往,你身為五品主事,又是新政主推之人,由你出面送賞,憑大夏首位女官的名頭,也足夠撐得住場面。”
魯侍郎笑了聲。
他早私下派人打探清楚,不過一千張彩券,足足用了五日才賣完,五日下來國庫僅入賬四兩。
這新政,簡直是雷聲大,雨點小。
這女官之前升遷之路太順利了,真以為戶部開源是那麼簡單的事?
她這年少得志的女官,也該好好栽個跟頭了。
江臻從尚書公房出來。
宋主事便迎了上來,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:“江主事也不必介懷,驛站新政眼下輕易進了千兩,你是最初提議之人,照樣有功,相比之下,惠民彩辦不起來也無妨。”
江臻抬眸看他,淡淡反問:“宋主事何以篤定,惠民彩辦不起來?”
宋主事笑了笑,沒有答話。
心裡卻在想,五天掙四兩,這也叫成功?
他十分慶幸,他從一開始就沒插手惠民彩的事。
驛站民用是實打實的正經營生,而惠民彩就是個坑,跳進去便爬不出來,還會脫層皮。
這時杜鶴從廊下晃過來,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。
他臉上前幾天被祈善堯揍的那一拳,還隱隱作痛,見江臻的目光掃過來,堆出一臉假笑:“江大人,魯侍郎那邊明天剪綵,人手可能不夠,我過去幫忙搭把手。”
不等江臻答話,便腳底抹油溜了。
他可不想再給江臻辦事了,這女官根本不把他這個世子放在眼底,他也不想天天干跑腿的活。
江臻並不在意。
她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第一期惠民彩的營收雖然不多,但必須把開獎的聲勢造起來。
要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看到,買惠民彩是真的能中獎,真的能領到白花花的銀子。
陣勢越大,往後才能賣出越多,才能順利推廣到其他州縣。
可,想要陣勢做大,普通官員遠遠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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