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謙命人備好軟轎,請皇后乘轎登頂。
皇后搖頭:“禮佛貴在誠心,一步步踏階而上,方顯敬畏。”
石階很長,皇后畢竟久居深宮,體力不比從前,走一段便要停下來歇口氣。
江臻一首陪在她身側,偶爾伸手虛扶一把。
而蔡謙,目光始終若有似無落在江臻身上。
他幾次想上前和江臻搭話,卻又不知從何開口,猶豫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:“江大人近來公務繁忙,辛苦了。”
江臻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:“皆是分內之事。”
見她態度疏離,蔡謙沉默了下去。
終於,進了寺廟。
知客僧引著眾人先去用齋。
素齋擺在寺院後院的竹林精舍裡,窗外是一片翠綠的竹海,皇后心情格外好,席間還破例喝了一小盞寺廟自釀的酒,江臻陪了一盞。
用罷素齋,寺中住持親自前來引路,皇后隨大師前往正殿禮佛。
江臻則留在後院的竹林裡,靠在廊柱上翻書。
山裡清靜,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誦經聲。
她翻了幾頁書,正看得入神,天色忽然暗了下來,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從天上砸落。
江臻合起書卷,抬手快速收拾。
“江大人,我來!”
蔡謙不知什麼時候來了,一手撐著傘,一手幫她把散落在廊凳上的書卷摞起來,傘面朝她那邊傾斜了半寸,自己的肩膀卻被雨水淋溼了。
如此近距離,讓江臻生出幾分尷尬。
她下意識側身退到屋簷之下,沒話找話地開口道:“雨這麼大,路上泥濘,等會兒怕是不好回京。”
蔡謙撐著傘道:“江大人不知麼,今日咱們需得在山寺留宿一夜。”
江臻聞言微微一怔。
皇后身為中宮國母,居然還能在外夜宿?
可轉念一想,這座山寺本就是京中聞名的求子古寺,帝后二人久為皇嗣憂心,為求子嗣破例留宿,倒也合乎情理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,寺裡開始掌燈。
江臻發現皇后還未從正殿出來,正要過去看看。
李嬤嬤便從前頭回來了:“江大人,娘娘還在與大師研習佛法,今日怕是要忙到深夜,娘娘吩咐了,請大人自行用膳就寢,明早一同回程便是。”
江臻獨自用了齋飯,又簡單洗漱了一番,在廂房裡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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