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套方案對藩王來說是有利的。
用虛銜換實俸,短期來看藩王得了體面,根本不會記恨她,反而會覺得她替他們爭取了一條新出路。
他似乎是給江臻白送了一樁政績。
唐文淵站在班列中,聽著滿殿朝臣的讚歎聲,嗓子啞然,什麼都說不出。
下朝之後,皇帝立即將內閣、禮部、戶部、宗人府的人叫進了御書房。
皇帝靠在龍椅上:“江愛卿,你把方才朝上沒有展開的細節,再給諸位愛卿說一遍。”
江臻對眾人行了一禮,將方案逐條陳述,每一條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皇帝靠在龍椅上,看著坐在下首逐條回答各部尚書提問的江臻,終於忍不住感慨道:“江卿,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,朕怎麼沒早點把你塞進內閣。”
“皇上過譽了,臣只是提了個思路,能不能落地,還要靠各位大人。”江臻微微低頭。
皇帝笑了笑,又轉向唐文淵:“唐愛卿,徐首輔不在,這件事便由你牽頭,帶著六部把方案落下去。”
唐文淵連忙起身應下。
可心裡那股憋屈卻壓都壓不住。
這樁差事從頭到尾都是江臻的主意,他不過是個掛名牽頭的。
事情辦成了,首功是江臻的。
事情辦砸了,責任卻是他唐文淵的。
他看著坐在對面正在與戶部尚書討論細節的江臻,終於不得不承認……這個女人,他以前是真的小看了。
江臻剛回到內閣。
蘇嶼州便一臉喜色地迎了上來:“臻姐,如錦生了,是個兒子,母子平安,走走走,快去看咱們的乾兒子。”
江臻也顧不上內閣值房裡還沒擬完的摺子了,跟著蘇嶼州便往鎮國公府趕。
她徑直進了臥房,謝枝雲和藺晏晏也在。
池如錦半靠在軟枕上,頭髮被汗水打溼了幾縷,面色有些蒼白,精神頭倒是不錯,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。
淳雅老夫人連連感慨:“如錦就是性子要強,早前我日日勸她放下報社的事安心待產,她偏不肯歇手,今天還在報社忙活,直接在報社發動了……”
池如錦笑了笑,溫聲道:“祖母,正是因為我天天在報社走動,孩子才生得順利,前後不過兩個多時辰便出來了,沒怎麼折騰我。”
“怎麼沒折騰你了,你痛得把我手都掐紅了,整個人去了半條命……”裴琰瞪向襁褓裡的小嬰兒,咬牙切齒地罵道,“你這小子,把你娘折騰成這樣,等你長大了看我不揍你。”
謝枝雲翻了個白眼:“他才剛生下來你就要揍他,你當爹的良心呢?”
藺晏晏握住嬰兒的小手:“我們都是你乾孃,以後有我們罩著,你爹可不敢揍你。”
淳雅老夫人眉開眼笑道:“這孩子長得真好,眉眼像如錦,嘴巴像琰兒,長大了準是個俊俏公子……這洗三酒可得好好辦一辦,到時候你們都要來,一個都不許少。”
江臻等人自是應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