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日,江臻發現唐文淵交給她的事務越來越刁鑽了。
不是偏遠州縣的賦稅漏洞,就是幾朝都沒理清的軍屯田畝糾紛,每一樣都棘手得要命,顯然是故意在為難她。
她也不吭聲,一件一件地查舊檔,找依據,擬方案。
每處理完一樁,便覺得自己又長了一層本事。
沒過幾天,徐英回到內閣當值。
他隨手拿起江臻剛擬好的一份文案。
這份文書牽扯到儲位議論,如今太子失德在城外反省,有人提出立新太子,這乃是朝堂最為敏感的禁區,稍有不慎便會捲入無盡紛爭。
徐英抬眼看向江臻:“處理這類事,可有難處?”
“還好。”江臻坦然答道,“下官始終秉持中立,只論事理本身,不偏向任何一方。”
徐英暗自搖頭。
他清楚,江臻素來與皇后交好,一旦皇后順利誕下嫡子,儲位格局必然生變。
到了那時,若她依舊保持中立,便等同於變相站在了皇后的對立面,處境會變得極為兇險……
徐英轉身去往唐文淵的值房,直言叮囑:“江臻確實比尋常閣員更有悟性,但說到底資歷尚淺,根基未穩,立儲後宮這些事務牽涉太深,一個年輕閣員貿然插手,只會折了她……以後,這類事務不必交給她,等她在你手下再磨磨,翅膀硬了再說。”
唐文淵面上恭恭敬敬應下。
心裡卻酸澀難當。
他跟著首輔這麼多年,首輔從來沒有這般維護過他。
他年輕那會,也曾被丟進那些棘手的漩渦裡摸爬滾打,首輔從來不會替他擋,只會說讓他自己想辦法。
可到了江臻這裡,首輔卻親自上門來叮囑。
憑什麼?
隔天上朝,藺晏晏難得參與了朝會。
藺晏晏出班啟奏:“啟稟皇上,五十門火炮已全部鑄造完畢,試射合格,隨時可以投入實戰。”
訊息一齣,滿朝文武臉上皆是喜色。
皇帝從龍椅上站起身來,朗聲道:“傳朕旨意,即日起兵發鄴國,為曾在鄴國受辱十年的晏和公主討回公道!”
江臻當即從班列中跨出來:“皇上,譯異館的學生已學滿一年,到了該用兵的時候,臣推舉張驍與吳慎言二人隨軍歷練,張驍武力出眾,吳慎言頭腦靈活,二人或許暫時難以獨當一面,但絕不會拖後腿。”
皇帝略一思索便欣然應允。
封張驍為從八品前鋒校尉,吳慎言為從八品行軍參謀,即日隨大軍出發。
張衡滿臉不可思議。
他兒子從前遊手好閒,不過在譯異館讀了一年書,如今竟直接得了朝廷官職,還要隨軍上陣?
……擇選的智明最是在實,館異譯進子兒送意執初當,幸慶自暗中心,喜又驚又樣同人大吳的旁一
。人大吳與衡張到找意特臻江,後之朝散
”。罪怪要不位二還,郎令薦舉主我是,測難福禍,線前赴奔行此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