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士們分工明確,伐木搭架,鋪布圍棚,搬來木案,動作利落。
搭棚的同時,另一波人燃燒大量艾草驅蚊。
一切準備就緒,太醫們開始指導兵丁們如何處理青蒿:“先把青蒿的老根和枯葉摘掉,只要新鮮的嫩葉和嫩莖,用清水洗淨,放進研缽裡搗爛,搗到出汁為止,最後用濾布把汁液絞出來,這就是能治病的藥汁……”
兵丁們都是粗人,哪裡幹過這種精細活,但知道此事重大,一個個認認真真地蹲在地上摘葉子、洗青蒿、搗藥汁。
研缽不夠用,便搬來幾塊乾淨的大石板,把青蒿鋪在石板上,用石臼碾壓出汁。
城外的輕症病患們原本躺在城牆根下等死,聽見這邊動靜大,便有三三兩兩的人陸續湊了過來。
一個大娘怯生生地開口問道:“大人,我們還算有點力氣,能不能也幫上忙?”
江臻並未拒絕:“那你們就負責把摘好的青蒿分類堆放,幹得動就幹,幹不動就坐著歇,不用勉強。”
整片營地忙起來,沒有一人懈怠。
城樓之上,司馬知府負手而立,臉色難看。
身側幕僚壓低聲音,憂心道:“大人,您看江大人一行人有條不紊,這青蒿藥方怕是真的能治病,咱們把他們攔在城外,事後朝廷追責,對您怕是極為不利。”
“千年以來又不是沒人試過青蒿入藥,這玩意兒根本就治不了瘴氣,那些人不過是被她的空話騙了罷了,遲早會發現是白忙了一場。”司馬知府冷聲道,“而且樓下這麼多人聚集,混在一起,說不定瘴氣已經在他們之中傳開……江臻也罷,四殿下也罷,這些兵丁也罷,遲早都會染上。”
這時。
一名守城差役衝上城樓:“大人!出事了!城南民居區,新增了四起瘴氣疫病!”
司馬知府臉色一變:“不是早就下令家家戶戶都不許出門了嗎?那些病患也早就隔離得遠遠的了,為什麼還會有新增病人?”
他反應過來,聲音一沉,“是江臻!她前天去了城西隔離區,又在城內街巷走了一圈,這才導致了新增感染!”
他朝屬官下令,“立刻增加新的隔離點,所有和江臻一行人接觸過的人,全部分開隔離……”
城內官吏奔走抓人,鬧得人心惶惶。
與此同時,城外的第一批青蒿汁已經處理好了。
江臻朝那些病患高聲道:“凡是染了病的,不論輕重,都過來排隊領藥,重症的一次喝一碗,輕症一次喝半碗,都是一天三次,沒有症狀的百姓也可以喝小半碗預防。”
碗裡的綠色汁液,讓病患們的臉色更綠。
“這、這直接喝?”
“不加點什麼別的藥麼,喝下去管用嗎?”
“這藥看著也太簡單了,簡單得讓人不敢相信。”
“之前知府大人派的湯藥喝了全都沒用,這東西看著太不靠譜了,真能活命?”
“該不會是想哄我們喝下毒藥,悄無聲息除掉我們吧?”
這話一齣,所有病患嚇了一跳,紛紛後退。
見百姓猜忌,祈今越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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