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柺李看見了,嘿嘿一笑,沒說話。
林燃拿起饅頭,溫熱,軟乎。
白麵在監獄裡是稀罕物,普通犯人一個月也未必能見到一次。
他掰開一小塊放進嘴裡,慢慢嚼著。
這是北佬幫的示好。
他知道情報裡,這送飯的王瘸子是北佬幫的人。
他掰了一半,遞給鐵柺李。
老頭愣了一下,接過去,咧嘴笑:“小子,會做人。”
他又抬頭看向上鋪。小浙江正好吃完最後一口,放下飯盒。
拿起那本《機械原理》,翻身面朝牆壁。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沒發出一點多餘聲響。
這個人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讓人不安。
見他關注小浙江,鐵柺李湊過來,壓低聲音:
“這小子邪性。你小心點。”
“怎麼個邪法?”林燃問。
“進來三個月,跟誰都不親近。但也沒人敢惹他。”
鐵柺李說:
“上個月有個犯瘋病的想搶他東西,被他按在水池裡,差點淹死。後來那瘋子見他就躲。”
“獄警沒管?”
“管什麼?瘋子打架,只要不死人,獄警懶得搭理。”鐵柺李撇撇嘴,“
不過從那以後,連護工給他打飯都不敢手抖。”
林燃點點頭,心裡對小浙江的警惕又提了一級。
夜裡,醫療監區比普通監區更早陷入沉寂。
林燃點點頭,心裡對小浙江的警惕又提了一級。
夜裡,醫療監區比普通監區更早陷入沉寂。
只有走廊盡頭Ⅲ區偶爾傳來幾聲含糊的囈語,或是金屬床腳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。
林燃躺在黑暗中,左手搭在胸前,在腦子裡反覆推演趙大金給的資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