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?”
“那個......那個全身爛的病人,剛、剛才吐血了!吐了一大灘,劉醫生讓你趕緊過去!”
榔頭。
林燃和小浙江對視一眼,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同樣的判斷——
來不及慢慢計劃了。
笑面佛,或者劉長生,要下死手了。
............
雨越下越大。
砸在醫務室的鐵皮窗簷上,噼裡啪啦像炒豆子。
蘇念晚抓起聽診器就往門外衝。
“你們兩個別動!”她回頭丟下一句,聲音在雨聲裡有些變形,“等我回來!”
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醫務室裡只剩下林燃和小浙江。
窗外天色晦暗,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,把外面的放風區澆成一片模糊的灰綠色。
林燃撐著床沿坐直,左腿的夾板還溼著,石膏沒幹透,泛著涼意。
他看了眼小浙江:“你能走嗎?”
小浙江活動了一下手腕,繃帶下的傷口又滲出血絲。
他沒吭聲,直接翻身下床,走到門邊,耳朵貼上去聽了聽。
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,還有護工慌亂的喊叫,混在雨聲裡聽不真切。
“外面至少三個人。”
小浙江轉回頭,“蘇醫生,劉醫生,還有個護工。往Ⅲ區方向去了。”
林燃心裡一沉。
榔頭吐血——這是急性腎衰竭合併肺水腫的典型症狀。
氨茶鹼中毒如果到了這一步,死亡率極高。
都說久病成良醫,他前世在重症病床上呆那麼久。
身邊的重症患者死了不知道多少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