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金咧嘴笑,笑容裡帶著點狠勁。
“你挺有本事啊,不用我們幫忙,自己就能出醫療監區。”
林燃心裡一動。
之前他和北佬幫聊的報酬之一,就是讓他們幫自己弄出去。
但相比相信這些人,他寧願靠自己。
“榔頭說了什麼?”
趙大金切入正題,眼神銳利起來。
林燃沒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趙大金,看著這個前警察,現在的地下幫派頭目。
監獄是個奇怪的地方,能把最恨罪犯的人變成罪犯,能把最講規矩的人變得最不講規矩。
“他說,”林燃開口,語速平緩,“‘那,人在......就這三個字,沒說完就倒了。”
趙大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盯著林燃,眼神像兩把錐子,要扎進人腦子裡看看真假。
“就這句?”
“就這句。”林燃說,“說完就昏了,再問沒反應。”
吐出這三個字是林燃反覆思考過的。
趙大金這人雖然是前警察,但在監獄裡他信不過任何人。
與其相信這北佬幫老大拿到秘密就會幫自己出去,他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。
任何人答應你的都不算數。
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數。
相比起把秘密完全吐出去,林燃決定抓在自己手裡。
這樣不管對笑面佛,還是對北佬幫,自己有價值,才有出路。
他說了“人”這個字,對方就有這麼大反應,證明他們找的就是“人”。
也證明自己真的從榔頭嘴裡敲出了東西。
“人......”趙大金重複了一遍,手指無意識地捻著,像在算卦,他突然睜開眼,試探道:
“你知道榔頭以前是那兒的保安隊長了吧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