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塊,一句話。
林燃腦子裡那本賬飛快地翻。
“先辦事,後給錢。”他盯著鐵柺李,“錢三天內一定到。”
老頭笑了,露出那口黃黑交錯的牙:“我信你,但是他不一定信啊,他會以為你玩空手套白狼?”
“不是套白狼。”
林燃說得很慢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李叔,我在醫療監區待不長。出去後,這錢一分不少給他,另外再給你一百!
你要不信,我現在這條命,值不值這兩百塊?”
他說這話時,眼神沒躲。
鐵柺李不笑了。
他盯著林燃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轉。
“行。”老頭最終吐出一個字,“話怎麼遞?”
“就一句。”
林燃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低得只剩氣音。
“告訴李監,上次‘老陳茶鋪’的客人,還想再買點‘茶葉’,問他最近有沒有新貨,價格好商量。”
鐵柺李聽完,眼神閃爍了幾下。他顯然聽懂了這話裡的暗樁,卻沒多問,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成。明天早飯時,我跟王瘸子說。”
“謝了,李叔。”
“別謝。”老頭擺擺手,重新蹦回自己床邊,“錢到了再謝。”
............
話很快就遞了出去。
第二天上午,王瘸子推著餐車過來,照例發飯。
經過林燃身邊時,他眼皮抬了抬,極輕微地一點頭。
林燃心裡有數了。
九點五十,護工來通知林燃去理療室做紅外照射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