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乾乾淨淨的,除了眼眶還有點紅,什麼也看不出來。眼淚已經擦乾淨了,不知道是用袖子還是用別的什麼。
她看著他,聲音很平,平得像是機器在說話:
“好了。以後醫務室,只換藥,不談別的。”
說完,她轉身。
拉開門,走出去。
門在她身後關上,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,很輕,很快,消失在黑暗裡。
小吳探頭往裡看了一眼,欲言又止,最後嘆了口氣,跟了上去。
監舍裡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靜。
刀疤輝幾個蒙在被子裡,一動不動,呼吸都屏住了。
林燃站在門邊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
探照燈的光掃過,明,暗,明,暗。
他走回鋪邊,坐下。
沒躺。
就那麼坐著,靠著牆,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。
裂縫還在那兒。
十五秒掃過一次的光也還在。
可好像什麼都變了。
他在黑暗裡坐了很久。
久到刀疤輝的呼嚕重新響起來,久到周曉陽又開始磨牙,久到窗外那盞探照燈不知道掃了多少個來回。
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在轉。
以後醫務室,只換藥,不談別的。
他閉上眼。
那個畫面又來了——昏黃的光,散開的頭髮,女人仰起頭時脖頸的弧線。可這次,那張臉清晰了。
不是蘇念晚。
是秦墨。
林燃睜開眼。
天已經亮了。
。睡沒夜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