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命硬,是他從不讓步。
狗皮蛇這條線,他不能讓步。
姚永軍那個人,他不能讓步。
那十年的冤枉,他更不能讓步。
至於蘇念晚——
他閉了閉眼。
等這事了了,再跟她解釋。
現在不行。
現在他得先把那個前院長找出來。
但沒想到,麻煩比訊息先來。
............
上午勞動,縫紉車間。
林燃剛坐下,老嚴就晃過來了。
他今天不知道吃了什麼藥,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噁心的笑,手裡警棍一下一下敲著掌心,走到林燃跟前,停下。
“林燃啊,”他開口,聲音陰陽怪氣的,“你這幾天表現不行啊。勞動不積極,態度不端正。得換個地方,好好磨鍊磨鍊。”
林燃抬起頭,看著他。
老嚴那雙魚泡眼眯著,嘴角扯出個弧度:“鎖邊組那邊缺人,你過去吧。”
鎖邊組。
是車間裡最髒的活。
鎖邊機老舊,老斷線,斷一次就得重新穿,手快的也幹不快。關鍵是那地方靠廁所,氣味衝,沒人願意去。
刀疤輝蹭得站起來:“嚴管教,燃哥腿傷還沒好利索,鎖邊組那邊......”
“我跟你說話了?”老嚴斜他一眼,“坐下。”
刀疤輝咬牙,沒動。
林燃衝他擺了擺手。
刀疤輝嚥了口唾沫,慢慢坐回去。
林燃站起來,收拾自己那點工具。動作不緊不慢,臉上也沒什麼表情。
老嚴揹著手,跟在他旁邊,邊走邊說話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旁邊幾個犯人聽見:
“林燃啊,你說你小子,到底有什麼本事?一個殺人犯,進來一年多,又是打架又是鬥毆,不但沒加刑,還混出個‘血牙盟’來了。嘖嘖,年輕有為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