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桿進來,他算是這裡的稀客。
他蹲到林燃旁邊,壓低聲音:
“燃哥,老程那邊有回信了。”
林燃沒抬頭,手指還在書頁上慢慢劃過。
“說。”
“孫紹裘願意見面。”麻桿頓了頓,“但有條件——要你親自去四監區見他。”
林燃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看著麻桿。
麻桿被那眼神盯得有點發毛,趕緊補充:“老程說,這話是孫紹裘原話,一字沒改。他說......說想見面可以,但得是你自己去,不是遞話,不是讓人傳話,是面對面。他還說——”
麻桿嚥了口唾沫。
“他說,如果你連四監區都進不來,那見面也沒用。”
林燃沒說話。
他把書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
四監區。
安江監獄最特殊的地方。
關的都是什麼人?前官員,前法官,前警察,前國企老總——
那些在外面有頭有臉、進來之後還端著架子的人。犯人私下管那兒叫“幹部監區”,管教面上不說什麼,心裡也明白,那幫人跟普通犯人不一樣。
不僅僅是待遇多,也是麻煩多。
這裡不少人雖然落馬了,能量還在。
誰都不想惹麻煩。
林燃一個三監區的“泥腿子”,販毒罪進來的,在那邊一個人都不認識。想進四監區見孫紹裘?
門都沒有。
特別孫紹裘還是在單獨監室。
身份更不一般。
“他還說什麼了?”林燃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