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是現在。
現在蘇念晚那個狀態,去一次碰一次釘子。越碰越僵,越僵越難辦。
得等。
等她那口氣消一點,等她願意聽他說話。
可時間不等人。
狗皮蛇那邊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送走。孫紹裘那邊,保外就醫的事也拖不起。
林燃靠在窗邊,看著那堵牆。
牆上的鐵絲還在晃,篤,篤,篤。
他想起了前世。
癱瘓在床那十年,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新聞、讀報紙、琢磨那些他原本該穿著的警服背後,那些條文和程式是怎麼運作的。
那時候他以為,這輩子就這麼完了。
沒想到還能重來一次。
重來一次,不是為了看一個女人臉色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等不了,也得等。
有些事,急不來。
窗外的探照燈光掃過,明,暗。
他轉身走回鋪位,躺下。
閉上眼前,腦子裡又閃過那個畫面——
她站在門邊,側臉對著他,睫毛在顫。
林燃咬了咬牙。
等這事了了,他一定得把話說清楚。
哪怕她不信。
哪怕她把他轟出去。
也得說。
可就在這時,監舍的外突然嘈雜起來。
噼噼啪啪,腳步聲,喊叫聲,管教的訓斥聲,一下把整個監區都驚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