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輝躺在床上感慨道。
林燃心裡明白,這上次答應的調停,是現在的燃眉之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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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碼頭幫的人第二天一早就來了。
不是大眼仔,是個生面孔,三十來歲,臉上有刀疤,走路肩膀晃著。
早餐佇列後,他湊過來,眼神在林燃身上停了停。
“燃哥,王哥讓我來問問,那事怎麼樣了?”
林燃正蹲在繫鞋帶。聞言沒抬頭:“急什麼。”
刀疤輝在旁邊蹭地站起來,擋在林燃和那人對視的視線中間:“你他媽誰啊?這樣和我們老大說話?”
以往碼頭幫的人被這樣一懟,都會有些脾氣,這人此時卻往後退了半步,臉上那點笑有點僵:
“輝哥別誤會,我就是傳個話。王哥說,北佬幫那邊這兩天又動了手,碼頭幫傷了三個,再拖下去......”
林燃知道碼頭幫和北佬幫最近那幾次衝突。
前天,另一個手筋被挑,現在還在醫療監區躺著。
昨天放風,兩撥人在操場上對峙,差點打起來,管教吹了半天哨子才把人轟開。
昨天晚上,廁所裡動了刀子。一個肚子上開了口,腸子出來了,看的清清楚楚。
但他現在是老大了,沒這麼好說話。
“再拖下去怎麼著?”林燃站起來,走到門邊。
那人被他那眼神一盯,話噎在喉嚨裡。
林燃看著他,聲音很平:“回去告訴王強,今晚八點,老地方。讓他等著。”
“那北佬幫——”
“我約。”
那人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
刀疤輝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燃哥,你真要幫他們調和?這事吃力不討好,兩邊都得罪人。”
林燃沒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吃力不討好。
可碼頭幫那邊一個月三千的“管理費”,他現在需要。
孫紹裘那邊的事還沒完,李昌東是隻貔貅,只進不出。沒錢,什麼事都辦不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