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
他不僅保外就醫的財路斷了,連帶著之前收受賄賂、違規調動犯人(尤其是狗皮蛇)的底褲,都要被谷彥君那條瘋狗連根扒出來了。
彭振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,狠狠地砸在了對面的牆上。
“哐當!”
碎瓷片四下飛濺。
他雙眼赤紅,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,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粗重地喘息著。
到底是誰?
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?
藥明明是老嚴親手送進去的,孫紹裘也確實吃下去了,為什麼最後會變成強效的降壓藥?!
那個叫蘇念晚的女醫生?不可能,她母親的命、她的工作都還捏在自己手裡,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在藥上動手腳。
老嚴?更不可能,那是一條跟著自己幹了十幾年的老狗。
突然,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囚服、眼神冷酷深邃的身影,像是一道閃電般劈開了彭振混沌的大腦。
林燃。
一定是他!
只有這個邪門到了極點的小子,才有這種翻雲覆雨的手段。
從鱷老大到笑面佛,再到現在的孫紹裘,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,全都在悄無聲息中被剝皮拆骨。
彭振咬著牙,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。
為什麼這林燃一次又一次的不肯老老實實的去死?!
......
與此同時,四監區,獨立禁閉室。
這裡是整個安江監獄最陰暗、最潮溼的地方。不到三平米的空間裡,除了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和一個散發著惡臭的便池,什麼都沒有。
連窗戶都被厚厚的鐵板封死,只有門上的探視孔能透進一絲微弱的光。
孫紹裘蜷縮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身上那套原本乾淨整潔的囚服,此刻已經沾滿了灰塵和汙漬。
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這不是裝出來的,這是真的在發抖。
極度的恐懼,加上之前長期服用大量麻黃鹼類藥物留下的後遺症,在徹底斷藥並且經歷了情緒上的大起大落後,終於迎來了瘋狂的反噬。
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,不是那種強勁有力的跳動,而是那種彷彿隨時會停止的、雜亂無章的心悸。胸口悶得像壓著一塊千斤重的巨石,每一次呼吸都要耗盡他全身的力氣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冷汗溼透了單薄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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