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
鑽心的疼痛,像一記強心針,硬生生地將他從半昏迷的邊緣拉扯回來了一秒鐘。
他微微睜開眼。
眼前依然是那種令人絕望的絕對黑暗。
但他知道,在距離他不到兩米遠的地方,那個靠近地面的通風孔裡,那層生鏽的鐵網後面,藏著他兩世為人、付出所有代價才換來的唯一底牌。
只要那東西還在,他就不能死。
他必須撐下去。撐到中院的提審,撐到外面的局勢發生變化。
秦墨......你應該已經動手了吧?
林燃的腦海裡閃過那個穿著黑色皮夾克、在雨夜裡眼神凌厲的女人。
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暗線。
就在他的意識再次開始模糊,身體的防禦機制幾乎要徹底宕機的時候。
“咔噠——”
一聲極其突兀的金屬撞擊聲,在死寂了五天的走廊外響起。
緊接著,是沉重的鎖舌被一把把抽出的聲音。
那聲音在極度虛弱的林燃聽來,簡直就像是雷鳴一般震耳欲聾。
他來了嗎?鄭威終於忍不住要來收網了嗎?
林燃拼盡全力,將後背死死貼在那層防撞海綿上,試圖讓自己勉強維持一個坐立的姿勢,而不是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
他不能在這幫人面前,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怯弱。
死,也要死的像個男人。
............
禁閉室門外。
獄政科代科長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防暴武警,手裡提著強光手電和警棍,嚴陣以待。
站在他們中間的,是穿著一身白大褂、手裡提著一個銀色急救箱的蘇念晚。
半個小時前,當醫療監區接到獄政科下達的“對禁閉犯人進行例行體徵評估”的通知時,那名被點名的年輕男獄醫嚇得當場臉都白了。
誰都知道那間禁閉室裡關著的是誰,也都知道現在監獄裡到底是個什麼高壓態勢。
進去給那個隨時可能斷氣的重犯看病,稍有不慎,就會被鄭閻王扣上一頂“串聯違紀”的帽子,這輩子就毀了。
就在年輕獄醫哆嗦著收拾藥箱的時候,蘇念晚直接走過去,一把按住了急救箱的蓋子。
“我來。”她的聲音很冷,沒有一絲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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