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5章
“爸,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,市局副局長秦衛國的聲音透著清晨的沙啞和一絲慣常的威嚴:
“一大早的,出什麼事了?”
秦墨沒有客套,語氣硬得像一塊生鐵:
“我手裡有一份材料,牽扯到了天量的資金外逃。市局這邊我信不過。
我要借您的線,直接走省裡的高層內參通道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。
秦衛國是體制內的老狐狸,女兒的一句話,他就已經嗅到了那種足以掀起安江官場大地震的血腥味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?越級上報,一旦查不實,你的前途就全毀了。”秦衛國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如果我不報,安江的地基就被人掏空了。”秦墨寸步不讓,“這東西只要上了省高院和省紀委領導的辦公桌,就算有人想捂蓋子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手夠不夠大。爸,幫我這一次。”
......
就在秦墨利用市局高層的私人通道,將那份足以引爆全省的內參材料神不知鬼不覺地遞向省城的同時。
安江監獄的地下二層。
那間散發著濃烈血腥味和黴臭味的審訊室裡,局勢正在發生一場極其詭異、也極其慘烈的變異。
“砰!”
鄭威手裡的高壓橡膠警棍,再一次帶著淒厲的風聲,狠狠砸在李昌東那已經血肉模糊的後背上。
李昌東原本像殺豬一樣的慘叫聲,此刻已經微弱得只剩下喉嚨裡“嘶嘶”的漏氣聲。
他那身原本撐得襯衫釦子都要崩開的肥肉,現在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在鐵椅子上,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紫黑色淤痕,有的地方皮肉翻卷,滲出的血水和著地上的泥水混在一起,觸目驚心。
鄭威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了。
整整一夜。他用盡了武警部隊裡對付死硬暴徒的所有手段。
從物理上的極限痛楚,到精神上的剝奪施壓,他甚至讓人拿冷水潑醒了李昌東三次。
但這頭肥豬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:“賬本就在那兒,我沒動過。是林燃算計我!”
鄭威喘著粗氣,將沾了血的警棍扔在地上。他那雙冷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昌東,心裡的那股煩躁感越來越盛。
在多數情況下,刑訊逼供能撬開絕大多數人的嘴。
但如果一個人真的被逼到了懸崖邊上,卻依然交不出你想要的東西,那就只有兩種可能。
要麼,他是個擁有鋼鐵般意志的死士。
要麼,他手裡真的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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