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
林燃沒有絲毫的猶豫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“他就是活證。”
“嘟——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林燃緩緩放下手機,整個人像是脫力一般靠在枕頭上。
輸液管裡的血液也迴流了很長一段,但他完全沒有理會。
他睜著眼睛,看著病房天花板上慘白的燈管。
反擊的籌碼,或許真的要在今晚化為灰燼了。
那種被人硬生生扒開胸膛、把心臟掏出來的無力感和絕望,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。
但他不能瘋。
他只能在這座四面楚歌的監牢裡,靜靜地等待著那個最終的判決。
......
高牆之外。
安江市的這場暴雨,彷彿要把整座城市都給淹沒。
軍綠色的吉普車像是一頭徹底發狂的野獸,在積水嚴重的主幹道上狂飆突進。
秦墨把油門踩到了底,發動機的轉速錶指標直逼紅線,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。
連闖了四個紅燈,甚至在過彎的時候因為速度太快,車身發生了極其危險的側滑,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。
但秦墨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反手打滿方向盤,硬生生地把車頭拉了回來。
九分鐘後。
北郊老化肥廠西側那扇鏽跡斑斑、早已經倒塌了一半的鐵大門,出現在雨幕之中。
這裡就像是一座被現代文明遺棄的鋼鐵墳墓。
巨大的反應塔像是一根根黑色的手指直指夜空,錯綜複雜的粗大管道在半空中交織,四周全是齊腰深的雜草和破碎的水泥塊。
沒有一絲光亮,只有風穿過那些破敗廠房時發出的猶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。
秦墨在距離廠區大門還有兩百米的地方,極其果斷地關掉了吉普車的車燈。
她憑藉著微弱的環境光和對路況的記憶,將車滑行進了一片廢棄的磚牆後面,悄無聲息地熄了火。
推開車門,冰冷的雨水瞬間將她淋了個透心涼。
她沒有打傘,反手從腰間的槍套裡拔出了那把配發的九二式手槍,“咔噠”一聲子彈上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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