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
他轉身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控方查過我的底。我是一個警校全優畢業生,連續三年拿到國家獎學金。我的血液毛髮檢測證明我沒有任何吸毒史。我的徵信報告乾乾淨淨,沒有一分錢的債務。控方剛才提到我賬戶裡有幾筆來源不明的資金入賬——實際上,那是案發前一週才打進去的。請問,一個沒有不良嗜好、前途光明的預備役警察,為什麼要在拿到錢之後,親自帶著五十克毒品去一個連逃生路線都沒有的死角?”
公訴人立刻站起來插話:“貪慾是無法用常理預測的!你為了錢鋌而走險,這在司法實踐中比比皆是!”
“錯。”
林燃毫不退讓,“犯罪心理學常識告訴我們,高智商犯罪者在實施犯罪前,必然會進行風險規避。如果我真的被收買,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利用我的反偵察技能,製造不在場證明,讓別人替我送貨。親自攜毒前往現場,這是一種極其愚蠢、完全違背一個警校尖子生行為邏輯的自殺式舉動。”
林燃死死盯著公訴人:“除非,那個地點,那包毒品,根本就不是我準備交易的。而是有人需要我出現在那裡,好完成一場天衣無縫的‘抓捕’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公訴人急了,“審判長,被告人這是在憑空臆斷,試圖汙衊我公安機關的正常執法行動!”
“是不是汙衊,查一查就知道。”林燃根本不理會他的跳腳,直接向法庭提出申請,“審判長,我請求法庭傳喚當年現場抓捕我的緝毒大隊帶隊警官,王立。他在一審時出具了書面證言,但我認為,那份證言有重大隱瞞。根據刑事訴訟法,我有權要求關鍵證人出庭接受質證。”
譚明沉默了兩秒。在合議庭的自由裁量權範圍內,他本可以以“事實已查清”為由拒絕。但他沒有。
他看著林燃那雙佈滿血絲卻亮得嚇人的眼睛,看到了法治這面鏡子上被蒙上的那一層厚厚的灰塵。
“合議庭同意被告人的申請。傳證人王立出庭。”
五分鐘後,一身警服的王立走上了證人席。他看起來有些侷促,眼神刻意避開林燃。
林燃的眼神瞬間變了。不再是剛才那種學究式的講理,而是變成了一把抵在咽喉上的匕首。他開始了一場壓迫感極強的交叉詢問。
“王警官。案發當天,你們是接到線報出警的,對嗎?”
“是。”王立嚥了口唾沫。
“線報來源?”
“匿名舉報電話。”
“電話打到了哪裡?指揮中心,還是你的私人手機?”
王立停頓了一下:“是打到了大隊的值班座機。”
林燃冷笑:“好。匿名電話。說起來這種事挺常見的。那麼請問,舉報人原話是怎麼說的?他有沒有準確提供我的姓名、體貌特徵、以及交易的具體座標?”
“說了。舉報人說南郊廢棄老碼頭有人進行大宗毒品交易。”
“時間點呢?”
王立剛喘口氣,攻勢馬上繼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