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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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立隔*離區常年瀰漫著一種類似於福爾馬林和陳舊書籍混合的古怪氣味。
這裡的走廊比普通監區窄了一半,厚重的合金鐵門拉開時,沉悶的撞擊聲能順著水泥地面一直震到人的牙架骨裡。
鄭威屏退了左右,獨自拎著檔案袋走到了走廊盡頭的那間特殊監舍前。
這裡的鐵窗上沒有一丁點鐵鏽,擦得甚至有些過分乾淨。
窗裡頭坐著一個年過五旬的老人,頭髮理得極整齊,甚至連每一縷白髮的走向都彷彿經過精確的計算。
他身上那件普通的囚服被洗得有些褪色,卻連一絲褶皺都沒有,領口扣得嚴嚴實實。
他手裡正拿著一塊有些發硬的灰色橡皮,極其專注地擦拭著桌上一幅手繪的人體骨骼解剖圖。
動作輕柔,優雅得像是在給情人的臉頰拂去落塵。
這便是教授。
一個精通犯罪心理學與人體解剖學,在當年創下過連續做下七起完美謀殺案。
甚至在被捕時還順手用語言攻勢逼得兩名主審刑警一人辭職、一人瘋了的怪物。
“教授,好久不見。”
鄭威站在鐵門外,不知為何,後背有些發緊。
在這個老人面前,他這個手握實權的獄政科領導,竟有種被脫光了丟在手術檯上的錯覺。
被稱為教授的老人連眼皮都沒抬,手裡那塊橡皮依然以一種絕對平均的速度在紙面上移動:
“唔,監獄長親自來了?稀客啊。”
說完這話,他站起身,親自走過來,給鄭威打開了這間囚室的門。
犯人給監獄長開門,場面奇怪,但襯以教授的氣質,卻又合理。
是的,這間囚室並不限制他的自由,囚室外到獨立隔*離區的鐵門那,這整整幾百平方都是他的放風場,這位教授,他每天還有去圖書館的自由。
只是他被禁止不得和任何人說話、交流,也不得和其他犯人接觸。
至於為何,那就是塵封的謎了。
鄭威緊張地走了進去,他不是普通人,武警出身的廳級幹部,身後還有兩名全副武裝的獄警壓陣,但他還是有些腳軟。
他勉強坐在教授面前,這是他的誠意。
鄭威壓著情緒不先開口。
教授瞥了他一眼:
“這個時間過來,外頭的冬雨應該已經把青磚牆澆透了吧?你身上的煙味很雜,有三種不同牌子的過濾嘴味道,看來您心情很不好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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